青筋暴起。
“建军。”老人的声音沙哑,但很稳,“薇薇呢?”
李建军站起来,从林晚晴手里接过魂玉,托在掌心里。他闭上眼睛,体内的能量从丹田缓缓升起,顺着经脉流到掌心。这一次的能量比前两次更细更柔,不是他不想给更多——是他的元神从地府回来之后还没完全恢复,能调动的能量一分都不敢多用。金光渗入玉佩,核心那点紫金色的光晕开始缓缓旋动,越来越亮,最后在槐树下的月光里化作一个极淡的人形。
林薇薇站在槐树下,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衣裳,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每一道编花都还紧着。月光从光秃秃的槐树枝丫间漏下来,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轮廓都染成了一层极淡的银白。她看着藤椅上的老人,看着他身上那件被虫蛀出小洞的旧军大衣,看着他干枯的手指和凸起的指节。她叫了一声“外公”,声音很轻,但周围那么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老爷子没有动。他拄着拐杖,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半透明的影子。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林晚晴以为他没有认出她来,久到老孙在门口悄悄抹了一把眼睛,久到夜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老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终于打着旋落在了石桌上那碟凉透的桂花糕旁边。
“薇薇。”他终于开口了。不是“你回来了”,不是“外公想你”,只是她的名字。两个字,用那种被岁月磨得极低极沉的语调说出来,听不出任何哭腔,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是一个父亲送走女儿之后又送走外孙女的沉默,是一整座压在心底、从不对人提起的火山。
“外公给你带了桂花糕。老吉士买的。”他指了指石桌上那碟已经干裂的桂花糕,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买了两盒。一盒放你坟前了,一盒——给你留着。放在这儿了。”他枯瘦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偏左的位置,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被他按出一个小小的凹坑,手指在微微发颤。
“外公。”林薇薇蹲下来,仰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是槐树叶从枝头滑落,“我在这儿很好。建军把我养在魂玉里,每天都能看见念安念平,能看见晚晴。您别担心我了,您要好好吃饭。张婶说您今天又没吃晚饭。”
“不饿。”老人摆了一下手。
“不饿也要吃。您上次跟我说,要活过一百岁,替我把没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