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日子一块儿活了。您说话不算话。”林薇薇伸出手,指尖穿过老人的手背,只留下一丝极淡的凉意。她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林老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又抬头看着林薇薇,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眼角那些层层叠叠的皱纹全都挤在一起,但眼泪同时从那些皱纹缝里淌了下来。他没有去擦,只是把手放在石桌上那碟桂花糕旁边,掌心朝上,像是在等谁把手放上去。林薇薇把手放在他掌心上方,隔着半寸的距离,没有再往下压。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缕魂,没有重量,没有温度,不能真正握住外公的手。但她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很多年前外公教她写字时扶着她的手背,那时候她的手很小,外公的手很大。
“外公。”她轻声说,“您那件大衣该换了。肩膀都让虫蛀了。”
“不换。”老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几个小洞,“你妈给我买的。那年冬天你去美国念书,临走前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这件大衣。你说外公穿上这个,以后就不冷了。去年你爸说要给我买件新的羽绒服,我没让——这件还能穿。它还在,就跟你还在一样。”
林薇薇低下头,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站起来,伸出手,慢慢环住了老人的肩膀。
穿过去了。
她的手臂像一团极淡的薄雾,穿过了老人的肩膀,穿过了那件被她小时候亲手别上胸针的旧军大衣。她不死心,又试了一次,双手从老人的后背绕过来,想要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可她的手指再次穿过了他的身体,像风穿过一棵百年老树,只吹动了枝丫上最后几片枯叶。
林老爷子感觉到了。两次极轻极淡的凉意从后背穿到前胸,像有人用指尖在他心口轻轻划了两道。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片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衣襟,忽然伸出双手,虚虚地拢在身前。那双枯瘦的、布满青筋和老年斑的手,就那么在空气中合拢,像是在抱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巨大而温暖的东西。
“薇薇。外公在。”他的声音终于哑了。只是这四个字。
林薇薇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合拢在空气里的双手,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嚎啕,是那种极轻极轻的、从灵魂深处往外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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