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月光白的缎面上绣着极细的银线梅花,针脚密得看不见线头。
老师傅从工作台后面站起来,推了推老花镜,看着眼前这个还扶着助行器、腿上打着石膏刚拆的姑娘。她把四张手绘的婚纱草稿铺在工作台上——四件婚纱,款式各不相同,但领口都绣着同一种暗纹,那是她手绘的图案,桂花与栀子花交缠的藤蔓。
“这件给薇薇姐,她喜欢盘扣,每一颗盘扣都要手工打成桂花形。”她指着第一张草稿。
“这件给雨嫣姐,她不喜欢太复杂的装饰,袖口用暗纹栀子花就行,远看看不出来,近看才能发现。”她指着第二张。
“这件是我的。”她指着第三张——领口绣着一枝桂花和一枝栀子花交叉的图案,“这是薇薇和雨嫣,我带着她们一起走上红毯。”
老师傅摘下老花镜,看看草稿,又看看她,说姑娘你一下子做三件嫁衣,时间怕来不及。
李建军刚要开口说我的不用,林晚晴已经把第四张草稿推到老师傅面前。
“新郎也要一件。料子要好。”
“我不讲究。”李建军说。
“你不讲究我讲究。”林晚晴头也不抬,把第四张草稿上立领的高度标了个尺寸,“立领高三点五厘米,不要太硬,会磨下巴。袖口绣一圈暗纹,跟我的领口对得上。西装扣子换成盘扣——对,新郎服也要有中式元素。”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极小的锦囊,倒出几颗形状不规则的珍珠,托在掌心里给老师傅看。
“这是上次去龙虎山的时候在山上捡的,不值钱,但是好看。能不能缝在婚纱的拖尾上?薇薇一颗,雨嫣一颗,我一颗。”
老师傅接过那几颗珍珠,放在掌心里仔细看了看,说能。
从裁缝铺出来,天已经黑了。
李建军把林晚晴扶上车,把她那条刚拆了石膏的腿轻轻搁在手扶箱上。她靠在座椅上,把今天看过的所有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场地、宴席、礼服、花艺、宾客名单。王叔那边负责统筹,周慧负责联系亲戚朋友发请柬,柳依依那边已经在安排请柬的印刷和伴手礼的采购。
“还差一件事。”林晚晴忽然坐直了身体。
“什么?”
“喜糖。喜糖不能买现成的,要自己包。薇薇姐以前说过,她结婚的时候喜糖里要有话梅糖,酸酸甜甜的,寓意日子有酸有甜。雨嫣姐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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