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光灯白得晃眼,照得满桌的文件都发着冷光。七八个人围着长桌坐了一圈,气氛算不上剑拔弩张,却也沉得像灌了铅。
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块被水磨平了的花岗岩。他叫沈建国,是这个口子的负责人,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手里攥着的实权却不小。他面前摆着份薄薄的文件,封皮上一个字都没有,纸页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
沈建国先开了口,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简报:“李建军同志拒绝加入灵异事务处置部门的事,大家应该都听说了。他的理由是‘不想影响正常生活’,这个理由我们不能说不对,但作为组织,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他是否还有资格继续担任特别顾问。”
他旁边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剪得贴头皮,手里攥着支笔,应声接了话:“沈主任,我整理了李建军同志担任顾问期间的履职记录。他的出勤率不足百分之二十,部门会议一次没参加过,涉密文件签阅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之前还有三次本该由他牵头的协调工作,他全以私事为由推掉了。”
沈建国点了点头,没表态,只吐了两个字:“继续。”
年轻人翻了页纸,声音又沉了些:“还有上个月他婚礼上的事,公开使用不明器物引发了小规模舆论骚动,虽然网上的热度已经压下去了,但性质很严重——一个部级相关的顾问人员,在公开场合展示非科学现象,影响太坏了。”
坐在对面的女同志停下笔,抬头看了沈建国一眼:“沈主任,您的意思是,要撤他的职?”
沈建国没直接回答,指尖把面前的文件翻开一页,又“啪”地合上,声音稳得像已经板上钉钉:“不是撤职,是重新审议。一个岗位总要有人干事,他不愿意干,我们就换愿意干的人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特意放轻了步子,走到门口就停住了。门没开,只有门缝底下漏进来的一线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
沈建国抬头扫了眼门口,又低下头去:“李建军同志既然不愿意配合组织工作,那组织也没必要给他留着虚位。该撤就撤,不用有顾虑。”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建军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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