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东边天际刚洇出一点鱼肚白,李建军已经拎着鼓鼓的背包站在单元楼下。
“嗡——”
一辆灰扑扑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停在他跟前,车身光秃秃的连个品牌标识都找不到,车牌也摘得干干净净,活像块从路边坡上滚下来的荒石。开车的赵铁军伸手按了下解锁,副驾车门“咔哒”一声弹开:“哥,上车,都安排妥当了。”
后排坐着孔老,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的包子早凉透了,硬邦邦的硌得掌心生疼。他嘴唇一直在无意识地翕动,翻来覆去念得像念经:“孔维,我儿子,三十四岁,南方科技公司工程师,七号车厢14A……七号车厢14A……”
一遍,又一遍,生怕记错半个字,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得赵铁军鼻尖一酸,差点红了眼。
车开得又快又稳,在盘山路上颠了整整六个小时,一头扎进了华北腹地的深山里。
两座陡峭的山夹着一道窄窄的山谷,锈迹斑斑的铁轨从黑黢黢的隧道口延伸出来,在薄晨的雾气里泛着冷得刺骨的寒光。车刚在铁路维护站的空地上停稳,周围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唰”地就把目光投了过来,有人手里握着记录板,有人凑在耳边低声打电话,愣是没一个人出声,活像几尊钉在地上的石像。
这地方,静得邪门。
赵铁军刚把火熄了,李建军已经推门下了车。
“咔哒。”
军靴踩在碎石子上,细碎的声响在死寂的山谷里格外清晰。谷口的浓雾像半透明的布帘子,风一吹就轻轻晃荡,却怎么都散不开。他沿着铁轨一步步往前走,手指抚过冰凉的轨面——铁轨完好,枕木也完好,连个过度磨损的痕迹都找不到,两边的山壁光秃秃的,半块松动的落石都见不着。
好端端的高铁,怎么就平白无故消失了?
他忽然停下脚步,缓缓闭上了眼。
胸口贴身藏着的魂玉“嗡”的一下就烫了起来,里面蕴着的紫金光团疯了似的旋转,转得他胸口都跟着发颤。
来了。
不是冷,也不是热,就像有根细得看不见的针,隔着鞋底、鞋垫、皮肤,轻轻扎在他脚心上。脚底下的碎石、铁轨、泥土,全都在往外渗着一股极淡的特殊能量,飘得满山谷都是。
“嘶——”
他猛地蹲下身,掌心“啪”地贴在地面上。
冷!透骨的寒意顺着掌纹往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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