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钻!他清晰地感觉到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一条窄得看不见岸的暗河,从不知道多深的地方慢慢渗出来,凉得他指尖都发麻。
“有东西。”
他站起身,顺着能量的流动方向往前走,越往前走那股凉意越浓,原本细得像丝线的能量,到了铁轨弯道处突然汇成了手指粗的溪流,呼呼地往他毛孔里钻。他蹲下身,一把拨开铁轨边枯得脆响的野草,指尖刚碰到湿润的泥土,那股凉意瞬间顺着胳膊爬了上来——像贴了层薄冰,凉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哥,发现啥了?”赵铁军快步跟过来,蹲在他旁边盯着泥土看了半天,啥异样都没见着。
李建军没抬头,手指在泥土上轻轻敲了敲:“地底下有东西渗出来,之前绝对不在这。”
“啥?我咋啥都看不见?”赵铁军揉了揉眼睛,面前的泥土黄褐褐的,跟别的地方没半分区别。
“看不见才正常。”李建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走。刚走到山脚野地边缘,那股凉意忽然“唰”地就淡了,像整条暗河突然潜进了更深的地底,连个影子都抓不住了。
他站在野地边,盯着前面白茫茫的浓雾看了很久。
什么都没有。没有残骸,没有碎片,连半点列车开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赵铁军站在他身后,没敢催。孔老远远站在路那头,手里还攥着那袋凉包子,脖子伸得老长往这边看,脚却不敢往前挪一步,生怕打扰了什么。
李建军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孔老面前。
老人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敢出声。
“地底下有东西。”李建军的声音很沉,“但埋得太深,我现在看不透,暂时没办法。”
孔老眼里的光“唰”地就暗了下去,攥着塑料袋的指节都泛了白。他盯着李建军看了好久,好久,最后慢慢低下头,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冻得冰凉的手里:“行。我等你消息。”
他没哭,没闹,甚至没问半句为什么,拎着那袋硬邦邦的凉包子,转身慢慢往车的方向走。背还是驼的,脚步却比来的时候稳了很多——至少,他知道儿子没凭空消失,至少,还有希望。
李建军站在铁轨上,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雾里,胸口的魂玉慢慢凉了下来,里面的光团也转得慢了,像是在低声安慰他:不怪你,这东西邪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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