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拢成一圈温润的暖黄,落在桌面上。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晃动着,像一幅被吹皱的水墨画。林晚晴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桌角。她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念安睡前塞到她手里的那块积木放在桌边,像是把一整个白天的热闹都搁在了那里。
李建军把那块玉简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灯光落在玉面上,那层莹白的光泽比之前更柔了些。
它静卧在书桌上,却不再是一件需要他费心去“弄明白”的东西。玉简表面下那层极淡的流动还在,但那种流动不再陌生,像一条已经被他走过很多遍的路。
“你刚才拿玉简的时候,我感觉到它像是认出了你。”林晚晴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它认主我了。”李建军的手掌悬停在玉面上方,隔着一指的距离。玉简表面下那层流动加快了速度,像是在回应他的靠近,“我在玉简里看见了以前的事。”
“什么事?”
“看见我怎么造出这块玉简的。看见我把它交给龙虎山第一代祖师。看见他跪下来接这块玉的时候,手在抖。”他把玉简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指尖沿着边缘轻轻划过,像是在重温一道很久以前刻下的笔画,“还记得一些以前的事。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在看东西。”
林晚晴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她把手伸过桌面,轻轻覆在他握着玉简的那只手上,像是在说:“我在听。你说。”
“那时候我还不是李建军。比现在高一些,瘦一些,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我坐在山顶,风很大,我刚造完这块玉简。我低头看着它,想着以后会有人用到它。”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他看见自己合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那股力量和现在练习的造化诀不太一样,更沉,更古,像是直接从大地深处汲取出来的。但那股力量的核心是一样的——从足底涌泉升起,沿脊柱上行,过命门、夹脊、玉枕,入百会,然后倾泻而下,沉入丹田。
“我看见我把它交给一个年轻人。他穿着一件旧道袍,袖口磨破了,膝盖上沾着泥,像是刚刚从山下赶上来,一路跑着上来的。我递给他,他跪下来接,手在抖,但他接得很稳。”李建军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我看见他抬起头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把玉简抱在怀里,抱得很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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