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那幅画面的时候,瞳孔里有一层极淡的光,正在缓缓流动。
“那他是谁?”林晚晴问。
“龙虎山第一代祖师。那时候还没有龙虎山这个名字,那座山还叫另外的名字。”
林晚晴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把玉简留在那里,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亲自带走。她只是把手覆在他手背上,片刻之后才开口:“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回来拿?”
他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画面,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声音里也带上了一种形容不出的沉:“那时候出了一些事。我以为来不及回来了。”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把一句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后来就轮回了。再后来,就是这辈子了。记不太清了。”
林晚晴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那你这辈子回来,是为了拿这块玉简吗?”
“刚开始不知道。拿到之后,才慢慢想起来一些。”他低头看着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龙虎山那个老头说的‘有缘’,不是随便说说的。”
“那你以后还会想起来更多吗?那些你还没记起来的事。”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有些东西,记不记得都一样。”他侧过头看着她,“我现在有你们,有念安念平,有那枚玉。那些没记起来的事,不重要了。”
林晚晴看着他。台灯的光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轮廓,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在暖黄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又松开了。
窗外那片桂花树影还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也在听这间书房里的对话。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窗台上落下一小片碎银般的光。林晚晴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一股极淡的桂花香从窗缝里涌进来,像是整个秋天的气息都被压缩在了那一缕风里。“建军,你说那块玉简里的功法,能一直传下去吗?”
“能。它的路已经有人开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