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
李建军坐在那把老旧的木椅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正在以分钟为单位刷新。他的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搁在桌面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节奏很稳。
周局长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杯口冒着白气。
"还没睡?"
"睡不着。"
周局长把茶放在他手边,拉开对面那把折叠椅坐下来。椅腿在水泥地面上刮了一声,响得有些刺耳。
"查到谁下的冻结令了。"
李建军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谁?"
"瑞银财团亚太区的实际负责人,亨利·陈。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没有。"
"华裔,第三代移民,他爷爷那辈就入了犹太资本圈。他手上管着瑞银在亚太区大约两千亿美元的资产池,手底下养着一支操盘团队,常年收割东南亚和中东的金融市场。"
李建军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沿着杯沿转了一圈。
"他为什么盯上我?"
"因为你在过去三个月里,连续七次在他们做空东南亚货币的时候进场截胡。累计让他们损失了大约八十亿美元。"
李建军靠在椅背上,偏头想了想。
"想起来了。三个月前泰铢那波,有人做空,我反手拉了几天。"
周局长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你拉的那几天,正好是他们布局了半年的收割节点。你一个人把他们整个团队半年的KPI干没了。"
李建军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K线图正在缓慢波动,盘面还处于震荡期,他盯的那只科技股在红色和绿色之间来回跳动,像是在犹豫到底往哪个方向走。
他开口说了一句:"那他们应该先来求我放过他们。"
周局长没接话。
李建军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是他名下所有海外账户的总览。
三百多个账户,分布在十几个国家,总额加起来大约两百多亿美元。
加上他主账户被冻结的那部分,他的海外资产总共在四百亿美元左右。
他从口袋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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