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之后,他重新回到书房把那块墨绿色的左玉拿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用台灯,而是关了所有的灯,让玉板表面的荧光在纯粹的黑暗中浮现。
那些内部纹路在没有外界光线干扰的情况下呈现出一种层次分明的立体感,像是在玉质的透明夹层里悬浮着一幅全息地图。
他把玉板凑近眼前,沿着荧光最亮的那条线往深处看,在纹路的最密集处,有一组之前被他忽略的细节。
不是文字,不是图形,而是一组极细小的箭头,排列成一个环形,每一个箭头都指向下一个箭头的尾端,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闭环的中央,刻着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他见过。
就在陆老那只铜绿色小瓶的封蜡上。
他打开抽屉把铜瓶取出来放在玉板旁边。
封蜡上刻着的由三道弯曲线条组成的图案,跟玉板深处那个闭环中央的符号一模一样。
他把铜瓶举起来在黑暗里对着玉板的方向,封蜡上那三道弯曲线条在玉板荧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绿光,像是被激活了。
瓶子里有东西。
而且那个东西跟玉板之间存在某种能量层面的呼应。
他把铜瓶放回抽屉里锁好,重新打开台灯。
手机屏幕亮着,陆老两个小时前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借条上的签名我找到比对样本了。
那个名字虽然不存在于任何正式档案里,但我在一份五十年前的内部通讯录上找到了同样的签名样式。
通讯录的主人叫顾长卿,曾任‘归墟’项目筹备组的顾问。
他在项目启动前就去世了,官方记录写的是病故。
但他的签名笔迹出现在三年后才入库的档案借条上。”
李建军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顾长卿有没有后人?”
“没有。
孤身一人,没有配偶,没有子女。
他去世之后所有的个人物品都被封存了,封存地点不详。”
“麻烦您继续查。
这个人很关键。”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顾长卿。
一个在五十年前就去世的人,他的签名笔迹出现在十几年前的档案借条上。
如果那个借条不是伪造的,那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人在官方记录里“死了”,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死。
他只是把自己从系统里彻底抹掉了,然后继续做着那些不能被记录在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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