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齿轮系统。煤炭和钢铁是燃料,血肉之躯是耗材。”
“利润和地租沿着设计好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流向顶端的少数人。而那些生病、伤残、衰老、负债的工人和农民被毫不留情地剔除、替换,新的更廉价的齿轮被从乡村或更贫困的地区补充进来。”
“这个系统很高效,因为它最大限度地压榨了每一个齿轮的剩余价值。但它也极其脆弱,因为它的繁荣建立在大多数齿轮朝不保夕、没有未来、充满痛苦和怨恨的基础之上。”
“任何一点外部的冲击都可能让某个关键部位的齿轮突然卡死,进而引发连锁反应。”
“而系统本身没有为这些磨损的齿轮准备任何缓冲或修复机制。当磨损积累到一定程度,崩解可能只是一夜之间。”
让特奥多琳德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年轻人没有抽象的主义和激昂的口号,而是由一个个冰冷数字支撑起来的生存困境。
那些数字刺破了帝国繁荣那层光鲜的绸缎,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针脚。
良久,特奥多琳德才回过神:“所以……在你的画面里,帝国就像一台设计精妙却冷酷无情、随时会自我毁灭的机器?”
“这是基于现有数据和运作逻辑的一种推演,陛下。”克劳德谨慎地选择用词,“它未必是唯一的画面,但它揭示的风险是真实存在的。”
“风险?那你告诉朕,怎么办?既然你看到了问题,既然你说得如此清晰。告诉朕,如何才能不让这台机器崩解?如何让它变得不那么……脆弱?”
这个问题恐怕已经在她心里盘桓了无数个日夜,问过那些老顾问,问过那些大臣,也问过她自己,却从未得到过真正让她信服或者让她觉得有可能做到的答案。
“陛下,我知道怎么办。”
特奥多琳德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但我接下来要说的您不会爱听。”克劳德顿了顿,清晰地看到了少女脸上刚刚升起的希望之光迅速黯淡下去,被更深的疑虑和一丝怒意取代,“而且,那不现实。至少,对现在的德意志帝国来说,是空中楼阁。”
“什么意思?”特奥多琳德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在戏弄朕吗?”
“不敢。”克劳德微微摇头,“我的意思是,有一种理论上的解法,但它需要特定的土壤和条件。而这种条件德国没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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