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标注着殖民地的世界地图。
他的手指,先点在了那片被涂成红色的横跨全球的庞大区域。
“如果是英国,面对类似的内部压力,它的统治阶级有更从容的回旋余地。为什么?因为他们有这个,广袤的殖民地。”
“当本土的工人活不下去、要求提高工资缩短工时的时候,英国工厂主可以威胁将产业转移到印度或埃及,那里的劳工成本不及本土十分之一。”
“当本土社会矛盾激化到需要缓解时,他们可以从殖民地掠夺的巨额财富中拿出一小部分,用来建立初步的劳工保障、改善公共卫生”
“这被称为社会帝国主义,用外部掠夺来补贴内部稳定,转移矛盾。他们有足够的血包可以输,哪怕效率低些,浪费些,也能撑很久。”
他的手指移动,点向了地图另一侧那片新兴的土地。
“如果是美国,它也有它的优势。它拥有一个正在快速膨胀的,受关税保护的庞大国内市场。”
“数千万移民源源不断涌入,既是劳动力,也是消费者。他们的资本家可以通过规模化生产、技术进步和内部市场扩张来消化成本,应对工人争取权益带来的压力。”
“他们可以搞保护主义,关起门来慢慢调整,因为他们的国内市场足够大,大到可以孕育出摩根、洛克菲勒这样的巨头,也大到可以承受一定的社会改良实验而不至于立刻被外国竞争者击垮。”
然后他的手指最终落回了地图中央那片代表德意志帝国的区域。
它强大,工业心脏蓬勃跳动,但也被紧紧夹在法俄之间,海外殖民地星星点点,与英法相比堪称寒酸。
“而我们,德意志帝国,我们有什么?”
“我们没有英国那样取之不尽的殖民地血库,无法将内部矛盾大规模转嫁出去。我们也没有美国那样天然受保护的、无限广阔的国内市场。”
“我们的繁荣高度依赖出口,依赖我们在国际市场上用质量、效率和相对低廉的人工成本拼杀出来的竞争力。”
“所以,陛下您问怎么办?那些理论上最能修复齿轮的办法,比如强制缩短工时、大幅提高工资、建立由国家财政兜底的全面社会保障、对容克土地进行激进改革甚至部分国有化、对垄断利润课以重税并用于公共投资和社会福利……”
“这些举措,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会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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