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我更喜欢骑马独自在森林里散步,或者在家里画画、弹钢琴、读诗。”
她指了指桌上那本诗集,是歌德的抒情诗选。
“父亲说我不够活跃,不懂得为家族……嗯,拓展必要的交际。”她微微嘟了嘟嘴,这个孩子气的表情在她完美的淑女仪态中显得格外生动。
典型的容克小姐。克劳德心里有了判断。她生活在由家族荣誉、军事传统、土地庄园、以及有限的上流社会社交构成的精致泡泡里。
她对政治经济的认知可能仅限于父亲或兄长餐桌上的只言片语,以及报纸上被过滤后的标题。
她或许知道工人罢工这个词,但完全无法想象鲁尔区矿工肺病的痛苦。她可能听说社会民主党是危险的,但完全不了解他们的诉求。
她的世界是具体的、优美的、充满礼仪和情感的,与克劳德清晨在书房里用冰冷数据勾勒出的那个残酷的齿轮世界隔着厚厚的帷幕。
然而正是这种不谙世事让克劳德心中微微一动。这是一个绝佳的未被污染的观察样本。
在她身上他能看到这个阶层最光鲜、也最顽固的一面
那种将现有秩序视为天经地义,将自身生活方式视为文明标杆,对底层苦难缺乏真切感知,对剧烈变革本能恐惧的深层心态。
“拓展交际……通常是指结识那些对家族事业有帮助的先生们吧?”克劳德故作不经意地问。
艾莉嘉的脸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晕,有些嗔怪地看了克劳德一眼,但没有否认:“父亲和母亲是有这样的期望。但我觉得,两个人相处,总该有些……嗯,共同的兴趣和话题才好,不能只看家世和头衔,对吧?”
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似乎觉得跟一个陌生男子谈论这个话题有些失礼,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对浪漫感情的向往。这是她所受教育中,少数被允许的属于个人的叛逆幻想。
“当然,志趣相投很重要。”克劳德表示赞同,然后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领域,“不过,像您这样的家庭,对子女的期待,除了婚姻,在事业上也有所安排吧?比如您的兄长从军,那如果您是位公子,或许也会被期望进入军队、政府,或者学习法律、管理家族地产?”
“如果是哥哥们,那当然。”艾莉嘉点点头,“父亲常说,施特莱茵家的男人,要么为皇帝陛下持剑,要么为帝国持印。土地和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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