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抹布或鸡毛掸子忙碌,而是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背靠着墙壁,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淡褐色的头发有些松散,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白色的信封,即使睡着了手指也下意识地攥得紧紧的,看上去那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阳光透过走廊高处的窗户,恰好有一缕照在她身上,给她蜷缩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也照亮了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浅浅阴影,和那微微张开的因为熟睡而显得格外稚气的嘴唇。她看起来像只守候在巢穴门口、因为等待太久而不小心睡着的小动物,无害,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
克劳德放轻脚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他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目光落在了她怀中那个信封上。信封是高级的白色厚纸,没有任何装饰,唯有封口处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章格外醒目。
印章的图案他没见过,但那种质感和颜色,以及传递出的庄重与私密感,绝非寻常信件所有。是公文?私人信函?谁会让一个小女仆这样守着,在门口等他?
他的目光又移到格蕾塔脸上。这丫头睡得并不沉,或许是因为姿势不舒服,或许是因为心里记挂着什么任务。她的眼皮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扑闪了几下,然后带着浓浓的睡意睁开了。
淡褐色的眼眸起初还有些迷蒙,映出克劳德蹲在她面前、带着一丝探究神情的脸。她眨了眨眼,仿佛还没从梦境与现实之间切换过来。但下一秒,当她的视线彻底聚焦,认清了眼前的人是谁时
“啊!”
一声短促的轻叫从她喉咙里逸了出来。格蕾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但因为蹲坐太久腿脚发麻,加上动作过猛,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一下,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她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想要站直,却又因为腿软差点摔倒,脸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淡褐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完蛋了被先生看到我偷懒睡觉了”的绝望和羞窘。
“先、先生!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我、我等您……等了好久……我、我……”她语无伦次,结结巴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啊!她居然在等鲍尔先生的时候睡着了!还被先生抓个正着!女官长交代的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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