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格蕾塔用力点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将那几枚硬币小心地藏进围裙口袋,然后再次对克劳德行了一礼。
然后,她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沿着走廊飞快地离开了,淡褐色的发辫在她脑后一甩一甩,很快消失在拐角。
克劳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信封上。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整洁、安静,充满了阳光。他将那份从外面带回来关于社民党活动区域的粗略笔记随手扔在桌上,然后走到窗边,借着明亮的自然光,仔细端详着信封上的火漆印。
克劳德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了那枚暗红色的火漆。他抽出里面那张印有私人纹章的信笺,展开。
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用老派花体字书写的措辞客气的德文。邀请。私人晚宴。煮酒论时。
鸿门宴。
这个词几乎是瞬间跃入克劳德的脑海。如此清晰,如此贴切。
帝国宰相,邀请一个身份微妙、立场存疑、刚刚还写过文章暗讽保守麻木的平民顾问,到自己的私宅共进晚餐?仅为私人晤谈,不必拘礼?
骗鬼呢。
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社交饭局。这是一次试探,一次招安,一次划定界限的谈判,也可能……是一次最后的通牒。艾森巴赫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成色,手里有多少牌,底线在哪里。也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将他这柄危险的剑纳入自己的剑鞘,指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他必须去。不仅仅是因为无法拒绝宰相的好意,更是因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深入帝国权力最核心的密室,近距离观察那位老狐狸,并尝试在棋盘上落下自己棋子的机会
危险与机遇并存。但穿越至此,行走在刀锋之上,不正是为了寻找和创造这样的机会吗?
去,是肯定要去的。
克劳德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窗外的阳光正好,无忧宫花园里春意盎然,但这间顾问室里,空气却带上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凝重
但怎么去,带什么去,回来时是站着还是躺着,是满载而归还是血本无归……得好好琢磨。
鸿门宴最大的风险是什么?不是饭桌上的唇枪舌剑,不是理念的交锋碰撞。那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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