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冯·霍亨索伦。一个被皇冠和国事压得喘不过气,内心却依然只是个渴望关注、害怕孤独、会对喜欢的人产生强烈占有欲和醋意的十七岁少女。
所有的怒火、委屈、指责,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喜欢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放这份喜欢,更因为这份喜欢带来的无法控制的醋意和恐慌。
他之前那番关于个人自由的警告,劈开了她骄傲的伪装,也斩断了她最后一点试图讲道理或维持体面的奢望,逼得她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来挽留。
“所以……”克劳德的手轻轻落在了她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背上,隔着厚厚的毯子,笨拙地拍抚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猫
“陛下闹出这么大动静,把自己气成这样,又哭又……抱着臣不放,就是因为这点……嗯,指甲盖那么一点的不开心?”
“不是一点!”怀里的春卷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因为愤怒和羞恼而瞪得溜圆,脸颊绯红,鼻尖也红红的,“是很大很大!特别大!超级大!有……有蒂尔加滕区那么大!不对,有柏林那么大!”
她急于纠正他的错误,仿佛不开心的程度直接关系到她刚才所有行为的正当性。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急于申辩、连比喻都变得夸张可爱的模样,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特奥多琳德被他笑得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蒂尔加滕区那么大、柏林那么大的比喻有多么幼稚可笑,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羞窘得又想把自己埋起来。
可看着他脸上那难得的真实而放松的笑意,不再是那种公式化的平静或无奈的敷衍,也不是对着艾莉嘉时那种温和的欣赏
她的心跳忽然漏跳了好几拍。那笑容瞬间驱散了她心中大半的惶恐和委屈。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的。不是假笑,不是冷笑,是真正的带着温度和一点点拿她没办法的纵容的笑。
原来,他也会对她这样笑。
一点奇妙的小情绪像蜜糖一样悄无声息地渗入她方才还苦涩不堪的心田,带来一阵陌生的悸动和甜蜜。
原来,惹他生气、让他无奈、甚至逼得他威胁要请辞之后,换来的不是彻底的厌弃和远离,而是这样一个……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笑容。
好像……好像也不亏?
不,不对!她在想什么!这个混蛋刚才还说要走呢!还说了那么气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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