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将您留下的遗产拿来作为大国沙文主义和无限扩张的资本吗?”
“历史充满了这样的例子:开国者或中兴之主怀着自卫、自强的初衷打造利器,子孙或后来的野心家却用它来征伐四方,最终引来反噬,将国家拖入万劫不复。”
“您如何确保,您点燃的这把民族复兴之火,在未来不会烧掉法兰西花园的篱笆,进而焚毁整个欧陆的森林?您无法保证,将军。因为人都会死,而您留下的是一个威力巨大但方向舵并不牢固的巨舰。”
戴鲁莱德缓缓转过身。夜色中他的脸庞半明半暗,看不真切表情
“后世之事非我所能干涉,也非你所能预料,鲍尔先生。正如你所说,人都会死。我能做的,是在我活着的时候,为法兰西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指明我认为最正确的方向,并留下足够强大的制度和忠诚的追随者,来延续这条道路。”
“至于我死后……那将是后来者的责任和选择。如果他们将船驶向礁石,那是他们的失败,不是我的。至少我给了他们一艘足够坚固、能远航的船,而不是一堆在港口腐烂的木板。”
“很现实的回答。”克劳德点点头,并不意外,“那么,我们或许可以暂时搁置对百年后的担忧,谈谈更现实、也更紧迫的事情。将军今晚请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探讨哲学和政治理论吧?”
“你很敏锐,鲍尔先生。那么我们不妨直接一点。我对你有些了解,比你想象的了解许多。你是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的御前顾问,对吧?虽然头衔听起来像是弄臣,但你的文章,你在柏林搞的那个……资源管理与市容促进总署,以及你能坐在这里与我进行这样一场对话的事实,都说明你的影响力恐怕不像你表面职位那么无关紧要。”
“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大,将军。”克劳德坦然道,“我没有正式的政府职务,不掌握军队,也没有庞大的政党机器。我只是一个顾问,一个写文章的人,顶多……算是个陛下有时愿意听听意见的幕僚。在柏林真正的权力棋盘上,我连棋子都算不上,最多是棋盘边偶尔能出声提醒一下的旁观者。”
“是吗?但舆论本身,就是一种权力,鲍尔先生。而且是一种在特定时刻,能压过许多实权的权力。你的行动我都有关注,你在《柏林日报》上的文章,能搅动风云;你那个总署虽然名字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