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大厅传来的喧嚣。
弗里德里希·冯·海因里希,达姆施塔特银行的总经理
就在昨天,他还是柏林金融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是无数企业家、容克地主和小储户们争相巴结的对象。
街道上,是黑压压的疯狂涌动的人头。他的银行,这栋他为之服务了三十五年、象征着稳定与信誉的宏伟建筑,正被成百上千失去理智的民众围困着,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的巨轮。
“总经理阁下,金库……金库里可供支付的现钞和标准金币,按照目前的提取速度,最多还能支撑两个小时。而且,外面……”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说下去。外面的人群已经开始冲击侧门了,警卫们用身体抵着门板,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正门虽然用包铁的柜子和沙袋从内部加固了,但谁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已经有石块砸碎了临街的几扇窗户,碎玻璃和惊恐的尖叫不时传来。
“帝国银行……帝国银行那边有回复吗?”海因里希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地问。他今早第一时间就向德意志帝国银行发出了紧急求助,请求流动性支持,哪怕只是象征性的,也能暂时安抚人心。
“还没有明确答复,阁下。帝国银行那边……似乎也乱了。听说他们自己也在应付挤兑,而且……”而且有传言,说帝国银行的行长正在和财政部、宰相府紧急磋商,可能要宣布……特别措施。”
特别措施?海因里希心里一沉。是暂时关闭交易所?还是宣布银行假日?或者更糟,直接限制提现?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官方正式承认了危机的严重性,意味着信用体系的暂时冻结。那会引发更大的恐慌,但或许……是阻止全面崩溃的唯一办法。
“那些大客户……冯·施泰因男爵,克虏伯的代表,还有西门子那边……联系上了吗?”海因里希又问。这些人是银行的基石,他们的存款和态度至关重要。
“冯·施泰因男爵的管家说,男爵本人一周前去了他在东普鲁士的庄园散心,暂时联系不上。克虏伯的代表……表示理解银行的困难,但坚持要求提取一笔必要的营运资金,数额……不小。西门子那边,暂时没有回复。”
散心?必要营运资金?没有回复?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平日里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信誓旦旦同舟共济的“朋友们”,在真正的风暴面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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