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百分之八……开盘不到一小时……全面……抛售……”
百分之八。
柏林交易所的主要指数,在开盘后不到一个小时内,暴跌了百分之八。而且,是全面跌停。
百分之八。这个数字本身或许在更大的金融史上不算空前绝后(喵喵喵,我查了喵,大萧条一天跌了11,快夸我喵),但在1912年的柏林,在这样一个阳光尚好的秋日下午,在伦敦暴动的消息传来仅仅几个小时后,它代表的破坏力,是毁灭性的。
它意味着无数人的纸上富贵,在不到六十分钟内,灰飞烟灭。它意味着依赖股市融资的企业,将瞬间陷入绝境。它意味着更广泛的信贷冻结和经济活动的骤停,近在咫尺。
那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想必是某个将全部身家、甚至加上杠杆押注在市场上的投机者,在看到自己财富瞬间归零时,精神彻底崩溃的哭喊。
混乱与有序,恐慌与镇定,崩塌与稳固……强烈的对比,总是能带来某种扭曲的美感。
她看到了文明薄纱下赤裸的贪婪与恐惧,看到了平日里被精心维持的体面如何在瞬间土崩瓦解,看到了财富的虚幻与脆弱
这场风暴刮得越猛,卷走越多浮华的泡沫,就越能凸显她所选择的基石是何等坚固。
远处,警笛声开始由远及近地响起,想必是当局终于反应过来,开始调集警察试图控制这濒临失控的场面。但混乱的规模显然超出了日常治安的应对能力
坐得有些久了,秋日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裙料,开始侵扰肌肤。
远处银行门口的喧嚣和交易所方向的压抑嗡鸣,也从最初的景观,逐渐变成了恼人的噪音。
是时候离开了。鉴赏已毕,高潮已过,剩下的无非是狼藉的收场。这里的气息,已经开始混入暴力与硝烟的味道,那就不够优雅了。
她站起身,拢了拢披肩,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准备离开这个突然变得粗俗和吵闹的地方。
下午茶的时间或许已经过了,但去那家新开的、据说茶点非常精致的沙龙坐坐,应该还来得及。
或者,直接回家,在燃着檀香的起居室里,欣赏她新得的那幅荷兰小画派的作品。那画上静谧的光影,比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切,要悦目得多。
柏林,达姆施塔特银行总行,总经理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但门板依然阻挡不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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