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掉的帽子与踩碎的眼镜,都不过是同一出劣质戏剧里不断重复的拙劣表演。
缺乏美感。
她微微侧首,避开了阳光直射眼睛的角度,目光投向交易所那栋宏伟建筑的入口。
那里的人流似乎更加“有序”一些,至少,没有发生直接的踩踏。
“跌了……又跌了……”
“天啊,我的全在里面……”
“抛!快抛!什么价格都行!”
偶尔有面色惨白、脚步虚浮的男人从交易所那扇沉重的大门里踉跄走出,有的直接瘫坐在台阶上,双手抱头;有的则眼神空洞,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家银行或兑换所,加入那早已水泄不通的挤兑长龙,试图要将刚刚在股市中蒸发掉的数字,再从银行里抢出一点点实在的纸币来。
“叠加的恐慌。”
隐德来希无声地评价。股市的崩跌,如同在已经燃烧的银行挤兑之火上,又浇下了一桶滚油。
那些在股市中损失惨重的人,会本能地去银行提取所剩无几的现金,以求落袋为安,而这又加剧了银行的挤兑压力。银行的困境,反过来又会打击市场对金融体系的信心,导致股市进一步下跌……
一个死循环。
她看到,几家主要银行门口,已经开始有身着制服、表情严峻的警卫,在经理或高级职员的指挥下,试图用桌椅、柜子甚至沙袋,从内部加固大门。
窗户也纷纷落下厚重的铁制卷帘,这无异于向外面绝望的人群宣告:现金,真的快没了。
“愚蠢。”隐德来希想。这种粗暴的物理隔绝,只会加剧恐慌。但她也能理解银行方的无奈,金库里的黄金和现钞是有限的,而门外索求的人心和欲望是无限的。当信用这个魔法失效,一切就毁了
“跌停了!全面跌停!”
“上帝啊!完了!全完了!”
“我的钱!我的钱!”
人群,不仅仅是交易所内部的人群,连外面那些原本还在银行门口挤兑,或者茫然观望的人,都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更加疯狂地涌动起来。
有人试图冲进交易所,似乎想亲眼确认那景象;更多的人则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或者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几个穿着交易所制服、戴着金丝边眼镜、平日里想必是体面而威严的经理或资深经纪人,此刻却失魂落魄地被人从里面几乎是架了出来,他们脸色青灰,眼神涣散,高级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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