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尽头那张旧藤椅旁,坐了下来,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那些枯枝上。
“她去世后……这里就慢慢荒了。园丁们知道这是她的地方,不敢轻易改动,只是维持着不让植物死掉。我也不让其他人来,怕他们破坏了这里原来的样子。”
“有时候,当我觉得很累,或者……很想她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来这里坐一会儿。什么也不做,就坐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克劳德
“所以……这就是我不让你,也不让别人来的原因。这里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只是……我的一个秘密角落。一个可以暂时不用当皇帝,只是当特奥琳的地方。”
克劳德静静地听着,这不是什么阴谋或秘密,只是一个女儿对母亲最私密的怀念,一个少女皇帝在重重责任与孤独中,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块可以喘息和脆弱的自留地。
他缓缓走到她身边的另一张藤椅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呻吟,但还算稳固。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只有穿过老旧玻璃的朦胧阳光,在空中投下缓慢移动的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
“你母亲,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嗯。她总是说,真正的美不在于整齐划一,而在于独特的生命力和故事。就像这些玫瑰,虽然现在看起来光秃秃的,但到了春天它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开花,也许不够硕大,不够艳丽,但每一朵都是独一无二的。”
“就像人一样。”克劳德说。
“就像人一样。克劳德,你的母亲呢?你好像……从来没提过你的家人。”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克劳德微微一怔
他的家人?在这个世界的“家人”?他对此毫无记忆,这具身体的背景被模糊处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克劳德·鲍尔”在成为柏林日报编辑前究竟有怎样的家庭。
而他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人……那更是无法触及的遥远星河。
“我……”他斟酌着词句,最终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说法,“我没有家人……我的家人据说是黑户,从奥匈帝国来投奔什么亲戚的,但是他们死的早,一个神父养大的我,教我识字,但他很快也死了,所以我就去当了编辑,字不能白识了”
特奥多琳德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克劳德摇摇头,目光投向那些沉默的玫瑰枝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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