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让他厌烦。”
“他必须学会妥协,学会分蛋糕,学会和那些他可能打心眼里看不起的人合作。这对他来说或许比推行任何改革都更难。但这也是对他最后的考验。”
贝格曼沉默了。他听懂了老友的潜台词
让鲍尔当宰相,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试炼。要么他在这个位置上学会真正的政治艺术,成为帝国合格的掌舵人;要么他被这个位置吞噬,暴露出能力的极限或性格的缺陷,在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前被拉下马。
“这太疯狂了,弗里德里希。”贝格曼最终喃喃道,“这就像把一头野性未驯的雄狮放进瓷器店,然后指望它要懂得轻手轻脚,而不要打碎瓷器。”
“但如果这头狮子,拥有足以保护瓷器店不被外面狼群冲垮的力量呢?”艾森巴赫反问
“如果瓷器店本身已经老旧不堪,到处都是裂缝,而外面的狼群正越聚越多呢?是冒险让狮子进来,可能会打碎一些瓷器,但也能吓退狼群;还是把门关紧,任由狮子在门外徘徊焦躁,而里面的瓷器在狼群的入侵下崩碎?”
这个比喻让贝格曼哑口无言。
“况且,这还不是定论。我只是在思考一种可能性”
“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我们想让他上,谁又能真正阻止他上?反对的声音从哪里来?”
贝格曼皱起眉头:“议会里那些老派人物,保守党、中央党,他们会联合起来反对的。一个二十二岁的平民宰相?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议会?约阿希姆,你我都清楚,在德意志帝国议会到底是什么。它是个形式,一个体面的装饰。平时大家互相给面子,遵守游戏规则,因为那样对大家都方便。但真要撕破脸……”
“陛下现在是霍亨索伦家族的独苗,唯一合法的皇帝。帝国宪法赋予她的权力,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
“宰相只对她一人负责,由她任命,也只对她一人解释。议会?陛下只要愿意随时可以解散它。宪法里有相关条款,虽然从没用过,但它就在那里。”
贝格曼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老友说的是事实。德意志帝国的政治体制,本质上是皇帝主导下的半专制。
俾斯麦时代如此,短暂的威廉二世时代也如此,特奥多琳德时代虽然更注重与议会的合作,但那是因为她选择合作,而不是她必须合作。
“但陛下不会那么做,”贝格曼争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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