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惊心。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碰翻了椅子,最后侧倒在厚重的地毯上。
眼镜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镜片反射着窗外最后一缕昏黄的光。
文件散落了几页,轻轻飘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
艾森巴赫感到自己在下坠,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岸边。
河水中流淌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像被打碎的万花筒,又像是模糊不清的快速倒影
他凑近,试图看清。
一个片段闪过
年轻的自己,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别着勋章,意气风发地站在军事学院的讲台上,底下是同僚们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那是他因伤退役前,作为最被看好的学员演说。
他那时在说什么?好像是关于骑兵冲击的新队形改良……画面扭曲,消失了。
又一个片段
前线的某个帐篷,帐篷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他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伤口传来钻心的痛。
医生在一旁低声对同僚说着什么,他听见弹片、靠近神经、可能……无法恢复如初。
更多的画面涌来,又飞快地逝去。
他看见自己穿着黑色礼服,站在一座新坟前,雨丝冰冷。
未婚妻的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佝偻着背走远了。
他看见自己在参谋部的办公室里,彻夜不眠地研究着地图,铅笔的痕迹布满整张中欧。
同僚们打着哈欠离开,只有他的灯亮到黎明。
他看见自己第一次走进这座宰相府的书房,站在那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前,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感觉到的是沉重而非荣耀。
他看见菲利克斯还是个半大孩子,举着棍子在花园里追砍野草,大喊着为了皇帝!,然后摔了一跤,爬起来拍拍土,继续傻笑。
他看见艾莉嘉第一次学走路,摇摇晃晃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叫叭叭
他看见长子和次子离家前往军队那天,穿着笔挺的军装,在门口向他敬礼。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让他们注意安全,常写信。
他看见贝格曼,那个老混蛋又拎着酒来找他,两人在书房里就着一点简单的食物对饮,谈国事,谈家事,骂几句不靠谱的同僚,偶尔也沉默,听着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
无数的画面,快乐的,悲伤的,激扬的,疲惫的,属于他私人的瞬间,与帝国命运纠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