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柜台后的胖店主也缩了缩脖子,假装专心擦拭着本就干净的柜台。
克劳德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嗯……你说了很多,关于苦难,关于不公,关于敌人,关于希望,关于……我。”
“你的观察很敏锐。你看到了问题,也找到了一个你认可的解决者。你的热情……也很充沛。”
“但是你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大,也很危险的错误。”
“你把民族主义,当成了包治百病的万灵药,当成了唯一值得高举的旗帜。”
“民族主义对于一个国家,就像人体需要的微量元素。没有它,这个国家会缺乏凝聚力,会像一盘散沙,最终分崩离析。历史上的波兰就是例子,强盛一时,最终却被三家瓜分,因为别人形成了民族国家他还没形成。”
“但是如果摄入过多,它就会变成剧毒。会让人盲目,排外,陷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偏执,会用虚幻的民族纯洁和伟大使命来掩盖真正的社会矛盾和经济问题,会煽动起最非理性的仇恨和暴力,最终……将整个民族拖入自我毁灭的深渊。”
看看法国,看看那个戴鲁莱德的至上国,那就是民族主义毒素发作的典型案例。它的确让法国一时间变得强大,但更深层次反而让它更加孤立、内部更加撕裂,经济更加动荡,看似繁荣,实则饮鸩止渴。”
“你把所有的苦难,都简单地归结为非德意志的蛀虫和叛徒造成的。这很省事,也很能煽动情绪。但它忽略了问题的复杂性。德意志内部就没有剥削吗?”
“容克地主对农民的压榨,大工业主对工人的剥削,难道因为他们有德意志血统,就变得正当了?腐败的官僚,无能的军官,颟顸的贵族,难道因为他们姓冯,就是帝国的栋梁了?”
“你把真正的德意志人和蛀虫、叛徒简单对立起来。可什么是真正的德意志人?是按血统?按信仰?按对某种极端理念的盲从?如果有一天,有人认为你不够纯粹,或者你的想法不符合某种正统,你是不是也会被归为叛徒和蛀虫?”
“你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强力的领袖和铁腕的整肃上。这很危险。领袖会犯错,铁腕会生锈。把民族的命运系于一人或一个机构的意志之上,就像把房子建在流沙上。”
“当领袖不再英明,或者机构本身腐化,整个民族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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