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处?你又如何保证你所追随的先锋,不会在权力的腐蚀下变成新的暴君?”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十分精确的剖开了她刚才那番慷慨陈词下,那些未经审视的逻辑内核。
简单化。对立化。对强人绝对权力的渴望。
这些问题她并非完全没有思考过。但在她颠沛流离、充满绝望和仇恨的过去几年里,尤其是在接触到那种极端思潮之后,这种简单、直接、充满宣泄感的解释框架,为她提供了理解世界、凝聚力量、乃至找到自身存在意义的唯一途径。
它像黑暗中的一道强光,虽然刺目,但至少指明了方向,让她觉得不再是孤独无助的漂泊者,而是某个伟大事业的潜在参与者。
而现在,克劳德·鲍尔,这位她刚刚奉为先锋和希望的人,却亲手熄灭了这道强光,告诉她这道光可能通向的是悬崖。
茫然和挫败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这时,胖店主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两份热气腾腾的猪排、配菜、啤酒和牛奶放在桌上。“先生,小姐,请慢用。”
克劳德拿起刀叉,开始切割自己盘中的猪排,“先吃东西。凉了不好吃。”
她机械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猪排,放进嘴里。外焦里嫩的猪肉配上酸爽的酸菜和绵密的土豆泥本该是美味。但她此刻味同嚼蜡。她的脑子在飞速旋转,消化着克劳德的话,分析着他的意图,寻找着新的立足点。
民族主义是毒药?可没有民族认同,何来国家?没有对共同体的热爱和责任感,又如何凝聚人心对抗内外的敌人?
把问题简单归结为非德意志蛀虫是偏颇?可那些最贪婪、手段最卑劣的,难道不正是那些控制了金融、地产、舆论,却对德意志毫无归属感的外来者吗?
容克贵族内部固然有腐朽者,但他们的根基、他们的荣誉感、他们对帝国的忠诚,难道不正是德意志传统的脊梁吗?而真正的德意志工人、农民、手工业者,难道不正是被这些内外蛀虫联手压榨的对象吗?
寄托于强人领袖危险?可纵观历史,哪一次伟大的变革,不是由一个或几个强有力的核心人物引领的?
议会争吵,政党倾轧,除了空谈和妥协,除了让那些蛀虫在扯皮中继续吸血,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没有果断的、不受掣肘的权力,如何能打破旧有的利益藩篱,推动必要的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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