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哪怕它现在听起来像个笑话,哪怕那些医学部的老学究觉得我异想天开。”
“因为我知道,在未来的战场上,伤口感染夺走的生命会比子弹更多。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哪怕只能多救回百分之一的人……那可能就是几万、几十万个家庭不用收到阵亡通知书。”
“我必须算计,特奥琳。算计每一分钢铁的用途,是造铁轨还是造坦克?算计每一笔马克的流向,是补贴面包价格还是投入飞机引擎的研发?算计每一个人的价值,是送他去工厂还是送他去军校?”
“我必须和容克地主、工业巨头、工会代表之间周旋,在军队里平衡新老派系,在国际上寻找可能的盟友,同时提防着背后的匕首。”
“我做的每一件事,签的每一份文件,都可能让某个地方的某些人过得更好,也让另一些人失去工作、失去土地、甚至失去生命。”
“我选择的每一条道路,都可能通向胜利,也可能通向灾难。但我没得选,必须选。就像下棋,看到了十步后的杀招,就不能因为怜悯眼前的一个棋子而放弃。”
“我的没得选,特奥琳。从拿起笔,到握住印绶,我就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我必须让这列火车足够坚固,必须尝试扳动道岔,必须在悬崖边上踩出最精准的舞步。因为……”
“因为我选择的这条铁轨上,坐着你,坐着千千万万或许根本没得选,却把性命和未来寄托于我们抉择的德意志人。”
壁炉里的火矮了下去,房间内的光线更加昏暗。
特奥多琳德久久没有说话。她消化着克劳德话语里巨大的信息量。
她忽然想起艾森巴赫老宰相。想起他总是在说不妥,总是在她热血沸腾地提出某个伟大设想时泼冷水。
她曾经那么讨厌他。现在她似乎模糊地触摸到了一点那种不妥背后的重量,那是一个老人看到了她看不到的代价,算不清的代价。
而现在这个算代价的人变成了克劳德。他才二十多岁,眉宇间却已经有了和艾森巴赫相似的沉重
“那……朕呢?”她终于开口,“朕是皇帝……朕有得选吗?”
“特奥琳,你是德意志的皇帝。这是你最没得选的身份,但也是你做出不同选择的支点。”
“你可以选择成为一个符号,一个漂亮的、听话的、在文件上盖章的橡皮图章,让内阁、让我、让其他所有人去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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