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一切,然后在马车或者汽车里对欢呼的人群微笑。很多人会满意这个选择,这会轻松很多。”
“或者你可以选择真正去理解你签下的每一份调拨令意味着什么,你批准的每一个法案会如何改变一个矿工家庭餐桌上的食物,你支持的某一项技术可能会在未来救下多少士兵的性命,而你的一次任性、一次愤怒、一次轻率的决定,又可能会把多少人推向没得选的境地。”
“你可以选择去看,去听,去问为什么,哪怕问题很幼稚。你可以选择在所有人都说只能如此的时候,问一句真的只能如此吗?”
“你可以选择在所有人都递出那身军装和步枪时想一想,有没有可能也递出一袋实实在在的面粉”
“这很难,特奥琳。比在文件上盖章难一千倍。你会看到很多不想看的东西,听到很多不想听的话,做出很多让自己夜里睡不着觉的决定。”
“你会被误解,被抱怨,甚至被怨恨。你会发现,皇帝的冠冕很多时候不是权力,是责任,是枷锁,是无数双眼睛看着你、无数个生命指望你的重量。”
“但这是你的选择。是成为一个被命运、被头衔、被周围人推着走的皇帝,还是成为一个试图在没得选的洪流里,为尽可能多的人悄悄撬开一丝缝隙的皇帝。”
“而我…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在做出选择时能看到更多真实,而不是谎言;能有更多实实在在的工具,而不只是空洞的口号;能让你的选择不至于因为我们的无能或短视,从一开始就通往悬崖。”
壁炉里的火又矮了一截,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特奥多琳德低着头,小脸埋在阴影里她盯着地毯上那些精致繁复的花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边边
克劳德静静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特奥多琳德终于抬起头。
“哦……”
就一个字。
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绞裙摆的边边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再次抬起头
“那……”
“你什么时候和朕结婚啊?”
克劳德愣住了。
他设想过她听完这些话后的各种反应,可能会害怕,可能会迷茫,可能会问更多问题,可能会赌气说朕才不要选,甚至可能会哭。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
完全没想到。
特奥多琳德看着他怔住的表情,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迅速染上红晕,眼神开始慌乱地飘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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