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德国人对我国内政的评价,莱娜,你什么时候开始用敌人的目光审视自己的祖国了?”
“我不是在用敌人的目光,我是在用姐姐的目光!姐姐追求的是让每一个法兰西人,无论出身、信仰,都能活在真相和正义之下。”
“而您带来的是一个只有一种声音、一种思想、一个目标的法兰西。那些不符合这一个的都被边缘化,被噤声,甚至被消失。这真的是姐姐想要的吗?这真的是法兰西应该成为的样子吗?”
戴鲁莱德静静听完了莱娜的控诉。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的抽完了雪茄
“莱娜,你姐姐她所做的事情是勇敢的,也是正确的。追求真相和正义,是法兰西人与生俱来的权利,是自启蒙运动以来,刻在我们民族灵魂最深处的印记。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包括我。”
“但你的姐姐最终死在了一个潮湿肮脏的牢房里,被几个不敢面对真相的懦夫在黑暗中枪杀。”
“为什么?因为她只有真相,只有正义的信念,却没有保护这真相、实现这正义的力量。”
“一个赤手空拳、只有笔和良知的人,在一个腐败的被恐惧和谎言控制的系统面前,能做什么?”
“她揭露了丑闻,唤醒了部分人的良心,甚至动摇了那个腐朽共和国的根基。然后呢?她的死成了我们反抗的旗帜,但代价是她的生命,是再也无法发出的声音。”
“莱娜,你想过没有,如果她手里不只有笔,还有力量呢?”
“如果她揭露真相时,身后站着的不只是散漫的容易被分化的民众,而是一支忠诚的、有纪律的、愿意为真相和法兰西的未来而战的军队呢?”
“那些狱卒还敢在夜里把她拖出去枪决吗?那些伪造证据的军官还敢肆无忌惮地陷害无辜吗?”
“法国不能再输了,莱娜。一次普法战争的惨败,割地、赔款、皇帝被俘、普鲁士国王在凡尔赛宫镜厅被加冕德意志皇帝的屈辱……”
“那一次的伤口,至今仍在法兰西的身体上流血。我们的人民在沙龙里高谈阔论自由、平等、博爱的时候,普鲁士的容克和将军们正在锻造大炮,训练士兵,用铁和血统一他们的国家,然后调转炮口对准我们。”
“你的姐姐是个令人尊敬的人。她勇敢,不屈,敢于在举世皆浊时独自清醒,敢于在强权面前坚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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