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坐下,女人则抱着孩子坐在他旁边
“你们刚才说的,我在外面听到一些。面包涨价,工钱被克扣,日子难过。”
卡尔的脸涨红了,既是因为刚才的争吵被帝国最有权势的人听去而感到不安,也是因为被说中了痛处
“是……大人,日子是难……码头上的活计,看着是按件算,可工头总有理由扣钱。机器坏了要摊,货损了要赔,天气不好耽误了时辰也算我们的……这个月,到手的钱比上个月还少。”
女人也小声啜泣起来:“面包、土豆、煤,没有一样不涨的……以前还能隔天见点荤腥,现在……能吃饱黑面包和土豆汤就不错了。孩子……”
她低头看看怀里瘦小的儿子,眼泪又掉下来。
“总署的灰制服稽查员,还有其他蓝制服你们没去找过吗?我记得欠薪和无故克扣工资可以找他们。”
卡尔和妻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找过,大人。总署的人……是好人。上次哈特尔那个黑心工厂主拖了三个月工钱,就是灰制服的先生们帮我们要回来的。他们办事公道,说话也算数。”
“可是……可是面包涨价……这种事,灰制服的大人们也没办法啊。他们管工厂主不开工钱,管机器有没有罩子,可面包店老板说面粉贵了,磨坊说麦子贵了,卖麦子的又说但泽来的船贵了……”
“一环套一环,灰制服的大人们就算想管也没法管。总不能逼着面包店亏本卖吧?他们也难。”
女人也小声补充:“蓝制服的先生们也来过,问过几句,可问了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明码标价,又没犯法……”
“最后也就是记录一下,不了了之了。我们……我们也知道,这怪不得那些先生们,他们也想帮,可这种事,想帮也没法。”
他们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怨愤,更多的是认命的麻木和深深的无力。
这种无力感比激烈的控诉更让克劳德心头沉重。
总署的努力,他推动的那些政策,在具体的、个体的苦难面前,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墙壁挡住了。
灰制服和蓝制服能惩治明显的恶,却难以对抗这种系统性的压榨。
“我说了,不用叫大人。”
克劳德的目光落到女人怀里的小男孩身上
那孩子实在太瘦了,五岁的年纪,看起来像只有三岁。
细弱的脖子,大大的眼睛嵌在瘦削的小脸上,身上套着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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