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宰相将战争定义为民族存亡之战的此刻,反对就是政治自杀,是德意志民族的叛徒,是法国人的内应。
史比特瓦根事件的把柄还捏在克劳德手里,与保守派的肮脏交易一旦被揭露,社民党本就摇摇欲坠的人民代表形象将彻底崩塌。
支持?可他们刚刚还在批判帝国主义战争,还在呼吁国际无产阶级团结,还在警告战争是资产阶级的阴谋。
结果一转眼就投票支持军费拨款,支持城堡和平,支持一场看起来毫无正义性可言的全面战争?党内基层会怎么想?那些信任他们的工人、市民会怎么想?
国际社会主义运动的其他同僚会怎么想?他们坚守了几十年的理论、原则、道义立场,难道要在敌人的炮火和国内汹涌的民族主义浪潮前,像个气球一样噗地一声破掉?
伯恩施坦感到一阵眩晕。他仿佛看到两个巨大的磨盘正向自己碾压而来。
一边是民族、祖国、生存这些沉重得无法回避的巨石,另一边是阶级、国际、和平这些他为之奋斗半生的信条。
而他自己正被夹在中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讲台。
克劳德站在那里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台下
宰相知道他们的困境,知道他们的恐惧,知道他们除了支持之外别无选择。
他甚至可能早就料到了今天,早就为社民党准备好了这个位置
一个在民族危亡时刻,幡然醒悟、共赴国难的,漂亮的、无害的、用来装点门面的花瓶位置。
支持是饮鸩止渴。不支持是立刻暴毙。
伯恩施坦看到身边年轻的、激进的党员眼中已经燃起了怒火
他看到后排一些来自工业区、与中产关系密切的议员,脸上露出了挣扎和动摇。
工人们或许反对抽象的帝国主义战争,但当法国人的炮弹真的落在莱茵河对岸,当保卫家乡、保卫工作成为更具体、更迫切的呼喊时,他的立场还能像空中楼阁一样悬着吗?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右翼的怒吼声渐渐平息,数百道目光刺向左翼的席位。
好吧……自己选无可选……
他侧过脸,对身旁的一个议员点了点头
社民党席位区像是解除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社民党议员站了起来。
整个社民党议会党团的席位上,那些穿着体面、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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