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紧张和茫然的眼神,在军官和老兵的呵斥下迅速进入射击位置,加固被炮火和搏斗摧残得摇摇欲坠的工事。
法国人没有再发动新的冲锋。刚才那波狂暴的反冲击似乎打懵了他们。
开阔地上,燃烧的坦克残骸冒着滚滚黑烟,成了天然的障碍和地标。
法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缓坡上、弹坑里、铁丝网旁,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森林边缘。
还有一些法国的伤兵在哀嚎、爬行,但很快就被零星的枪声结束痛苦。
天空中的缠斗不知何时也停了。那些恼人的法制双翼机消失了,德军的福克战机也陆续返航。
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战场,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噬殆尽。
然后,雨落了下来。
起初是几滴冰冷的水珠,打在滚烫的枪管上,落在士兵们汗湿、血污的脸上。
紧接着,雨点变得密集,淅淅沥沥,很快就连成了线,变成了灰蒙蒙的雨幕,笼罩了整个莫朗日前线。
雨水冲刷着大地。冲刷着焦黑的弹坑,将它们变成浑浊的水塘。冲刷着堑壕壁上新鲜的泥土,带走松散的沙石。
雨水冲刷着武器、钢盔、军装上干涸的血迹,将它们变成一道道暗红色的、蜿蜒的细流,汇入堑壕底部的泥浆。
雨水冲刷着那些来不及、也无法掩埋的尸体,苍白的面孔在雨水的浸泡下更加浮肿、失真。
雨声遮盖了许多杂音,远处零星的炮击、伤者压抑的呻吟、军官压低声音的命令。
雨越下越大。
灰白的雨幕连接了天与地,将硝烟、血腥和焦土的气息强行压进泥泞里。
视线所及,一切都模糊、扭曲,只剩下哗哗的雨声,雨声几乎要盖过战场上的一切残余声响。
“长官!长官您怎么样?!”
二营长跌跌撞撞地冲过泥浆,差点滑倒。
雨水顺着他军帽的边缘流下。
当他看清曼施坦因腿上的绷带,以及绷带下渗出的淡红色时,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的上帝啊……”营长的声音都在抖,他扑到近前,“长官!您……您受伤了!这……这……”
副团长在他的防区受了重伤!要是他折在这里,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搞成这样的……
别说军法,团长就能先毙了他!不,他可以直接找根绳子上吊更体面点!
“没事……皮肉伤。”曼施坦因摆摆手
“这叫皮肉伤?!快!来人!你们两个!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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