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线电尝试失败后,已经让最后一次回来的传令兵,将书面报告带回营部了。”
“营部应该会汇总后,用电报或传令兵继续上报给团部,团部再……理论上,此刻上面应该已经收到相关的情况反映了。”
“罢了。”施密特没招了,最终挥了挥手,“继续尝试联络。让瞭望哨加倍警惕,尤其是沼泽方向。”
“告诉各排长,节省弹药,注意防寒,督促士兵清理个人装备,检查武器”
“是,长官。”穆勒应道。
“还有,”施密特补充,“让炊事班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点热的……什么都行。告诉士兵们坚持住。援军会来,补给会来,命令也会来。”
他说这话时,自己心里都没多少底气。但他必须这么说。他是连长。
“是!”
穆勒敬礼,转身掀开防雨布出去了。
施密特重新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
电报或许已经发上去了,但那又如何?
从报告变成文字,从文字变成电码,从电码被接收、解码、呈递,再到某位参谋或大人物浏览、思考、做出决策,再将决策变成新的命令、调配新的资源……
这中间有多少环节?多少延误?多少信息在传递中损耗、变形?
而在这期间,他和他的士兵们只能待在这冰冷的堑壕里,守着那台无用的无线电,等待着不知何时会来的补给,防备着不知从哪个方向会出现的敌人。
报告的确送上去了,他们那的报告被营部值班军官皱着眉头看完,低声骂了句又是要东西
然后将其与营属其他几个连队大同小异的报告汇总,形成了一份更正式但也更冗长的营级报告。
营部的文书用相对工整的打字机字体,在相对干燥些的纸上重新誊写,但核心内容并未改变
补给、工事、伤病、任务不明、装备故障。
这份报告同样面临着传递困境。
营部与团部的有线电话时好时坏,且不敢在明线上谈太多细节。
最终,报告被交给了一名传令兵,由他携带,在夜色的掩护和间歇的炮火间隙中,向后方更远的团部驻地跋涉。
传令兵出发了,消失在雨夜和泥泞中。没人知道他能否平安抵达。
类似的传令兵每天都有出发,也总有没能回来的。
与此同时,营部那台无线电发射机也在嘀嘀嗒嗒地将一份概要以电码的形式发送出去。
电波穿透雨幕和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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