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带出来的啤酒,呛得满脸通红,畅想着未来
参兵入伍时,自己的那份连笔字签名都是他帮忙伪造的
就在昨天晚上,他们还挤在同一个堑壕里,瓦尔德用胳膊肘顶他,说着俏皮话,嘲笑他的天真。
就在几个小时前,就在那个法国兵扑向他,刺刀闪着寒光的时候,是瓦尔德扑了过来,用一把工兵铲……
克劳斯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瓦尔德的脖子。
冰冷的皮肤下,是僵硬的肌肉和骨头。他摸索着,找到了那根细链子,轻轻一扯。链子断了。他把身份牌拿到眼前。
上面刻着字。他这次看清楚了。
“瓦尔德·舒尔茨。第XX步兵团第X连。编号:……”
他把牌子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的口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另一半他擦得很慢,很仔细,用自己相对干净一点的里衣袖子一点一点擦去上面的泥污和血痂,直到金属在灰暗的天光下泛出一点微弱的光泽。
然后他把它放进了那个收集袋。
“咔嗒。”
他跪在泥泞里,看着瓦尔德的脸。
然后,他伸出双手,开始整理瓦尔德军服。
领子歪了,他把它拉正。胸前敞开着,沾满污渍的衬衣露出来,他笨拙地想扣上扣子,但手指抖得太厉害,几次都没成功。
他放弃了。他又去抚平大衣上的褶皱,拍掉上面的泥土
最后,他停住了。
他想让瓦尔德闭上眼睛,但他试了试,那眼皮已经僵住了,合不上。
他就那么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
克劳斯就这样跪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冰冷的湿气从膝盖渗上来,钻心刺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眼睛干涩得发疼,但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好像所有的水分都在昨晚的呼喊和被埋时的恐惧中耗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硝烟,扑打在克劳斯脸上。
他打了个寒颤,连忙爬起来
他必须站起来。他还要收集身份牌。
他用手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左腿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
他咬着牙,再次尝试,忍着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瓦尔德,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下一个需要收集身份牌的地方。
不知道自己又捡了多少个。动作越来越机械,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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