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重重地摔进一个积水的弹坑里。
帆布包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几米外的泥水里
传令兵躺在弹坑底部,冰冷的泥水迅速漫过他的腰际。
他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的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剧痛让他全身痉挛。
但他还没死。
求生的本能和对命令的执念支撑着他。
他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抠住弹坑边缘湿滑的泥土,他试图把自己从泥水里拔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新兵连滚带爬地从旁边的掩体后探出头。
这个新兵显然刚被补充到前线不久,也许是第一次真正目睹这种强度的炮击。
他本来是奉命向前线运送弹药箱的,结果半路就遇到了这轮覆盖射击。他吓得抱着头缩在猫耳洞里面瑟瑟发抖。
现在,他看到了弹坑里那个挣扎的传令兵。
新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步枪都握不稳,哐当一声掉在泥里。
他想跑,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惊恐地看着那个濒死的士兵。
“过……过来……我有……”传令兵看到了新兵,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指向新兵
新兵被吓傻了,他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景象,一个人的内脏似乎都被震碎了,却还在蠕动,还在说话。
“不……不……”新兵发出无意义的音节,眼泪鼻涕一下子就留下来了
“听着……小子……我……我半个小时……不,也许更久……从前面……跑出来的……”
“法军……冲进来了……很多……坦克……装甲列车……坏了……但我们……挡不住……侧翼……林地……全是老鼠……”
他的话语破碎不堪,逻辑混乱,但这正是战场上信息传递最真实的写照
在极度恐惧和创伤下,人只能挤出最关键的碎片。
“快……跑……回去……告诉……上面的长官……防线……没了……快……滚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伸向新兵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重重地拍在泥水里
他的眼睛还大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望着那些还在黑烟中盘旋的飞机残影,瞳孔却迅速涣散了。
新兵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足足有十几秒
炮声还在轰鸣,子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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