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响,或是孩童模糊的梦呓。一切都笼罩在静谧里。
她信步走着,没有特定的目标。
她路过了几座紧闭着大门的农舍,看到窗台上摆放着天竺葵或其他耐寒的盆栽
一只猫从矮墙上一跃而过,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巷弄深处。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低沉而悠长,更衬得四周的寂静。
她注意到,尽管表面祥和,但许多房屋的窗户玻璃后,都隐约有窗帘晃动,或是能感觉到一道道悄然投来的目光。
村民们对她这个外来者保持着警惕和距离,这种警惕并非源于敌意,而是保护自我的本能,毕竟她是个外地的。
她想起穆勒和宪兵的警告,便刻意放缓了脚步,避免直视任何一扇窗户太久,也克制住了举起相机拍摄的冲动。
她走到了村子西侧靠近田野的边缘,这里有一条小溪,溪水在薄冰下潺潺流淌。
对岸是一片平缓的坡地,再远处,就是那条她下午在山上眺望过的无形的国境线了。
此刻,那一侧的比利时领土已完全隐没在青灰色的暮霭之中,什么也看不清
玛格丽特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空虚和无力。
她千里迢迢赶来,本想记录战争的真实面貌,结果却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庄里。
既不能自由拍摄村民,又不能上前线。
她的工作,似乎只剩下撰写一些无关痛痒的军民生话和谐的通讯稿,配上几张修篱笆、喂马的照片,而且这还得穆勒士官允许。
这算什么战地记者?这简直是一种被严密监控、言行受限的度假。
她烦躁地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咕噜噜滚进冰冷的溪水里,溅起一小朵水花,旋即消失不见。
就像她那些宏大的抱负一样,似乎也要无声无息地沉没在水面之下。
她决定往回走。
与其在这里对着一片虚无的黑暗发呆,不如早点回霍夫曼家,或许还能蹭上一碗热汤。
她沿着原路返回,穿过渐渐安静下来的村庄。
路过村中心那座教堂改建的临时指挥所时,她注意到旁边一栋稍小的石砌建筑门口贴着几张颜色鲜艳的纸张。
那是村子的布告栏。
她走近几步,借着从教堂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张印刷精美的海报,顶部是帝国鹰徽,下方用醒目的加粗字体印着
《凯撒御令·关于帝国军队在占领区及驻防地行为准则之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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