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把特奥多琳德从车上“卸”了下来。小皇帝在颠簸一路后,两条腿早就不听使唤,软绵绵地挂在他臂弯里,刚才在宴会厅里强撑的精气神此刻散了个干净
“快快快!把毯子铺在玫瑰园的草坪上!对,就那儿,别铺石头地上,硌得朕腰疼!”
一进宫门,特奥多琳德立刻恢复了指挥权,虽然声音还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侍女们手脚麻利地在一处背风的草坪上铺开一张厚厚的羊毛毯子,又摆上几碟从宴会厅“抢救”出来的精致点心、一篮还带着露水的草莓,还有一瓶没来得及开的雷司令白葡萄酒。
克劳德挥退了所有人。
他走进侧殿,三两下扯掉那身勒得他几乎窒息的礼服,解开了衬衫领口那颗死死扣着的扣子。他讨厌那身代表着容克传统的衣服,讨厌那些金线刺绣和僵硬的硬领。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深灰色的法兰绒西装,那是他在柏林裁缝铺定做的,款式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穿在身上他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而不是一具被仪式摆弄的木偶。
当他换好衣服走回花园时,特奥多琳德已经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瘫在了毯子正中央。
她把那身累赘的婚纱裙撑胡乱扒拉到一边,只穿着里面的丝绸衬裙,两条腿大大咧咧地岔开,正对着天空发呆。
“克劳德?”
她听到脚步声,侧过头
“嗯。”
克劳德在她身边坐下,随手给她拢了拢滑落的披肩。
“你换掉啦?”特奥多琳德支起上半身,眼睛亮了一下,“这件好看!比刚才那身黑乌鸦好看一万倍!”
她凑过来,像只刚睡醒的猫,用脸颊蹭了蹭他西装的面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又瘫了回去,盯着天空,开始问一些毫无逻辑的傻问题。
“克劳德……”
“嗯?”
“你后半辈子……不会跑吧?”
“……”
“还有还有,会不会过两天你就觉得没新鲜感了,然后就不喜欢朕了?”
“特奥琳,我看起来像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
“不知道……反正朕就是有点怕。”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万一你以后嫌弃朕任性,嫌弃朕老是半夜喊饿,嫌弃喜欢养企鹅……那你怎么办?”
克劳德听着这些傻问题,心里的负担反而松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天真,她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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