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还有坚昆、呼揭……胡名不同,饥肠一样。”
殿内一时寂静。诸葛亮捻须不语,张飞也收了笑,只盯着地图上那一片苍茫。
“可惜啊,”诸葛亮轻叹,“草原沙砾多、冻土厚,种不得粟麦,屯不了民户。否则迁十万良家子弟过去垦荒驻守,何愁边患不息?”
中原治边,向来是赔本买卖——运粮千里,耗米三石,方达一石;筑城十年,不如一场风雪毁尽。穷地养不活人,自然留不住兵。
“那照孔明这话,难道还把鲜卑人迎进门,供着养着?”
张飞一跺脚,急声道,“当年南匈奴内附,嘴上喊陛下万岁,背地里勾结羌人抄我并州粮道——这白眼狼的账,还没算清呢!”
“当然不许!”云凡笑着摆手,语气笃定,“刚打掉两股,岂能又请进第三股?”
众将神色一松。他们最怕的,就是天子为博仁君之名,重蹈覆辙。
“陛下可是已有计较?”诸葛亮眼中微亮。
“哈哈,还是孔明知朕。”云凡朗笑一声。
“哎哟——您早说啊!”张飞一拍大腿,咧嘴乐了,“害得咱攥着拳头干着急!”
“实不相瞒,”云凡笑意温和,“方才才理清这根线头。”
他目光沉静,望向殿外初升的朝阳:“要草原诸部安分守边,不南下叩关,最要紧的一条,不是刀快,也不是墙高——而是每逢大灾大荒,给他们一条活路。”
五
“陛下真要拨粮给鲜卑人赈灾?”张飞眼珠一瞪,嗓门陡然拔高。
“呵……”云凡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中原百姓一锄一犁种出来的粟米,怎会送去喂饱草原上的马贼?荒唐。”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案上摊开的舆图,语气沉了下来:“中原闹饥荒,百姓拖家带口往南逃;草原遭雪灾、草场枯死,他们向来只晓得往南扑边关——抢、烧、裹挟流民,把汉地当自家粮仓。”
“可朕倒想让他们明白:路,不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