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更糟。十个人便老老实实站在庞德面前,垂手低头,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庞德目光扫过他们,没说话,只略顿了顿,才开口:“你们十个里,谁拿主意?出来说话。”
话音刚落,小二便往前踏了一步,站定在庞德跟前。
被擒那会儿他就看清了……这群人穿的是大楚军服,腰佩环首刀,甲片上还沾着新泥。他听人讲过大楚不蓄奴,律令里明明白白写着“庶民皆编户,无主仆之分”。若真如此,这一线活路,或许就在眼前了。
“贵霜来的?逃难的?”庞德语气平直,没威压,也没安抚,“这情形……不太寻常。”
小二没急着答,先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再把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怎么被逼离家园、怎么被押往费尔干纳、怎么半道上被抽调去筑城、又怎么趁夜摸出营寨……一句没添油,一句没减料。
庞德听着,边听边点头。话说到一半,他心里已有数……若属实,这些人不单是活口,更是活眼。尤其那个未完工的城池,建在山口要冲,夯土墙已起三层,箭楼地基挖得极深,图纸上标着“东向扼隘”四字。
“说说那城。”庞德声音稳了下来,“放心,你们是贵霜的奴籍,不是大楚的。大楚不设奴籍,来了就有饭吃……只要报的信,对得上。”
这话一落,十个人齐刷刷点头,脖颈弯得更低了些。小二喉结动了动:“将军问什么,我们说什么。”
他接着把费尔干纳城的情形倒了个干净:西面城墙垒到一人高就停了工,东门夯土台子底下埋着三口铁锅,工匠们夜里偷偷用灰浆混着麦秸糊墙缝,怕风干开裂……末了补了一句:“监工头儿说过,‘等楚人进了盆地,这城就是第一道钉子’。”
庞德听完,嘴角微翘,没笑出声,只把马鞭在掌心轻轻一磕。
事不宜迟。得回禀云凡。
他朝哨兵扬了扬下巴:“带下去,管饱。”
哨兵应声领人走远。小二等人脚步轻快不少,背影松快,连肩都卸了三分力。活命不易,能吃顿热饭,已是天赐。
庞德翻身上马,缰绳一抖,直奔中军帐。
云凡正合眼假寐,帐内灯影晃动,忽听帐外靴声急促,帘子一掀,庞德就站在那儿,两眼亮得发烫。
云凡睁眼,抬手揉了揉额角,瞥他一眼:“你这眼神,是要生吞了我?”
庞德没接话,只压低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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