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主公,费尔干纳有动静。”
云凡坐直身子,睡意全无:“细说。”
庞德一句句道来,没绕弯,不添彩,连小二讲的“铁锅埋在夯土台下”都原样复述。
云凡听完,伸手抓过案上皮囊灌了口水,抹嘴起身:“备马。叫马岱、官平、张苞、徐烈、多尔泰,半个时辰后,议事帐见。”
庞德抱拳转身就走。
云凡披甲时听见帐外蹄声碎响,知是庞德已策马去了。他系紧护腕,掀帘而出……夜风凉,星子密,远处岗哨火把明明灭灭。
议事帐里,六人早已列好。马岱揉着左耳,官平袖口还沾着半截草茎,张苞正低头舔刀鞘上的锈迹,徐烈和多尔泰并肩站着,一个盯地面,一个盯帐顶横木。只有庞德立得笔直,眼睛亮得像刚淬过火。
云凡跨进帐门,目光扫过六张脸:“刚得的消息……费尔干纳那座半拉子城,是冲咱们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庞德:“三十七万人全速开拔,到那城下,几天?”
庞德答得干脆:“六天,拖不得。”
云凡抬手,斩钉截铁:“那就今夜整队,明日寅时出发……轻装,带足五日干粮。马岱率前锋先行,明日黄昏前,必须摸清东门虚实。”
帐内灯火一跳,六人齐声应:“喏!”
“全军稳住阵型,向前推进,步子不能急,务必确保前后连贯……谁掉队,谁就可能被咬住。那费尔干纳城既敢开建,里头的奴隶少说三十万。若他们分兵夹击我步卒,咱们吃不住。”
庞德当即颔首。其余将领面上神色如一:云凡这话,没虚的,也没绕的,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