裨将手中:“你带二十骑,往涪水上游十里探;李校尉带三十人,沿绵水北岸哨巡……其余各部,依此例行事。不必问我缘由……疑令者误战机,误战机者,军法从事。”
语气不重,却压得人喉头一紧。
没人再问。纷纷领令出帐。
张松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辕门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同一时辰,云凡与严颜已率精锐穿出山隘。
两人皆知:快,是唯一的活路。拖一日,刘璋便多一道防备;缓一步,军心便多一分犹疑。
初时进展极顺。外围守军未奉明令,仍固守旧寨……若单靠云凡硬啃,少说半月;可严颜旧部暗中接应,寨门半夜自开,烽火未燃,旗号未换,人马已悄然易主。
但一入平原,脚步便慢了下来。
眼前是大片开阔地,横着数条宽浅河流……水不深,却足以迟滞步骑;桥不多,且皆有哨楼扼守。
云凡勒住马,望了眼西南方向:“张松那边,该动了。”
严颜颔首,只道:“他不动,咱们便停;他一动,咱们立刻过河。”
风掠过旷野,卷起尘土,无声落进干渴的唇缝里。
严颜心头忽然一沉,觉得此前的推进未免太顺了些。他甚至开始琢磨:张松,会不会本就是刘璋的人?先前那些举动,怕只是在哄骗云凡罢了。
“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这般信他?”
他声音低而稳,“依我看,此人根本不可托付。眼下这局面,他动作拖沓得反常。”
“纵然他替我们扫清了外围之敌,可接下来,未必不会设局坑我们一把。真若如此,咱们就彻底陷进去了。
平原上咱们能一鼓作气撕开防线,可此地河网密布,他们还有退路、有凭依……哪会轻易放咱们过去?
所以,该另谋出路了。至少,不能再全按张松的步子走。”
起初这话确有分量。可听了一阵,云凡便觉不妥。这一路能走得这么快、这么稳,靠的就是张松的穿插与调度。
此刻动摇,反倒乱了章法。
他摇摇头,语气平实:“眼下不必多虑,照原计划行事便是。”
“若张松真要反水,早该反了。拖到现在才动手?刘璋还能信他?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再说,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安心往前走,别自己绊自己脚。”
其实张松的动作并不慢。短短两三天,刘璋残存的几处防点已被他悄然拆散、虚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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