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里,刘璋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人语气平实,不带起伏,“你只管回去,编个由头便是。”
“他眼下分不清真假……等真弄清了,城门怕都已被推开。”
法正当即应下。他本就不愿多耗时辰,也确信刘璋已无力回天。稍作思量,便捏了个话头去见刘璋。
刘璋听罢,并未焦灼,反倒松了口气。他仍笃信张松此行必成……即便不成,也不过是迟几日罢了,尚有转圜余地。
可才安稳一日,急报突至:云凡与严颜兵不血刃,已抵城下。报信的并非张松,而是另有人来。
刘璋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碎得干脆。若张松与法正所言属实,云凡早该溃退;
即便未败,也绝不可能这般快便杀到眼前。他立时唤人去请张松、法正……却被告知二人早已离城,踪影全无。
原来,他们早在计成之刻便悄然出城,径直投奔云凡去了。事已功成,何须再留?多待一刻,便多一分险。
刘璋僵在堂上,半晌没动。他终于想明白了……可明白得太晚。所有能调的兵,或被击散,或已倒戈;
存粮、守卒、城防图,连同人心,一样样被人抽走。他仰起头,望着屋顶横梁,竟不知下一步该抬哪只脚。
而城外,云凡策马立于高坡,神色如常,只眉梢微扬。这一仗,顺得出奇。
起初严颜不肯降,云凡设局诱其入彀,三言两语便令其解甲;张松更早暗通款曲,里应外合。
刘璋败势,从一开始便无可挽回。
他勒住缰绳,朝左右道:“此番得手,非我一人之谋。若无诸位应机而动、各司其职,断无今日之利。”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众人:“如今刘璋虽失大部人马,却还据着一座城。城中粮秣充盈,士卒未散。硬攻?伤损必重。咱们不想拿弟兄们的命去填那城墙缝。你们说,接下来怎么走?”
他心里清楚:前路已通,只差最后一步。可这一步怎么落,他不愿独断。他信得过身边这些人……他们比自己更熟益州水土、更懂刘璋脾性。
众人默然,摇头者居多。劝降?刘璋若肯听,早该听了;围困?耗不起;诈取?城门紧闭,无隙可乘。
正冷场之际,法正忽地起身,抱拳道:“末将愿返城中一行。”
“刘璋至今不知底细,尚在等张松回音。若我以旧部身份入城,只说张松遇阻暂滞,云凡军远在百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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