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必不信。”
云凡垂眸片刻。他信不过法正此刻的忠心……若此人反水,等于亲手把刀递进刘璋手里。可眼下,确无第二条路可走。他抬眼,颔首:“准。但只许你一人入城,不得带随从。若三日内无消息……”他未说完,只将马鞭轻轻一磕马鞍,“我便当城内已无活口。”
云凡对法正此番入城,心里踏实得很。他认定,这事断不会出什么岔子。
刘璋手底下的兵马早被扫得一干二净,眼下只剩一座孤城,拿什么跟云凡硬扛?
更不用说,张松倒向云凡的消息,早已传进刘璋耳中。连最信得过的旧部都已易主,刘璋还能靠谁?
云凡便在城外安坐,等法正的好消息。
城内,刘璋一见法正,脸色铁青,嗓门压不住地冲口而出:“你竟敢背我?半点忠义廉耻都不讲了?若不是我提拔你,你如今能在哪儿说话?”
“连刀都没拔出来,转身就投了云凡……这算哪门子道理?”
法正只微微一笑,没急着答话。在他听来,这话实在站不住脚。
当初刘璋自己心里明镜似的:比不过云凡。既知不敌,早该另寻出路,偏要硬撑,图个什么?
张鲁何等声势,尚且被云凡一战击溃,刘璋真当自己比张鲁还硬气?
法正抬眼直视,语气平实却字字落定:“话不必多说了。您还有约莫一个时辰。若再不降,大军即刻攻城。”
“您心里清楚,城里这点人马,挡不住云凡一鼓作气。”
“降了,反倒留得住体面、保得住性命。您总不想学张鲁吧?他败了之后,仓皇投奔马腾,可马腾又如何?此前已被云凡打得缩进山沟里不敢露头。就算他俩日后真能翻盘,您说……他们肯容下张鲁么?”
“别忘了,张鲁起先可是站在云凡那边的。云凡从不四面树敌,向来一个一个打,稳扎稳打。”
刘璋听完,肩头一垮,再没开口。他心知肚明,自己真没胜算。
既已决意归顺,兵戈自然止息。云凡率众进城,全军上下皆松一口气……不必再流血,不必再提防,日子总算能喘口气了。
哪怕后头还有变数,眼下这一关,是实实在在过去了。
严颜坐在庆功宴上,默默喝了一盏酒,叹了一声。可他并不后悔……那场伏击,他确是中了圈套,怪不得自己。
酒过三巡,他转向张松,直截了当问:“你到底何时投的云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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