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韩遂压根没打算帮羌人攻城,而是借他们当引线,把夏侯明从龟壳里钓出来。
这念头转得快,也冷得狠。
马腾喉结动了动,心口发沉。他向来自负谋略,可这一局,自己竟连边都没摸着。
脸上却没露半分,只缓缓点头:“那就依你。羌人一动,咱们立刻跟上。不必拖沓。”
话音落下,两人再不多言。
军令传下去,各部即刻整备。
谁都不敢慢……夏侯明不是死人,他盯得住凉州每一处风吹草动,更盯得住马腾和韩遂的一举一动。
若再拖延,夏侯明必起疑心。两人当即加快动作,原先需数日方能办妥的事,半日便已齐备。
羌人部族此次出兵,亦颇为顺当……马腾、韩遂暗中调粮拨兵、遣将督阵,事事到位,行军毫不拖沓,转眼便逼至金城城下。
夏侯明登城远望,眉间微蹙。此前半月,他未曾提防此地;毕竟上回交手,羌人溃不成军,仓皇而逃。
照常理,吃了亏的人,总该长些记性。可眼下这些人又来了,还来得这般急、这般齐……必有蹊跷。
他立命使者出城探问,却只等来沉默。羌人阵前鼓声渐密,弓弦绷紧,刀枪映光,分明已无退意。
夏侯明略一沉吟,索性下令开城门,率精锐直扑而出。守城易耗民力、损坊市,久拖反受其累;
不如趁势迎击,以攻代守。
初战果然占优。夏侯明麾下甲士如刃破帛,羌人阵脚未稳,已被冲得七零八落,退得狼狈。
他勒马观阵,反倒更觉不对劲:对方兵马未见精锐,战法依旧生疏,士气也谈不上高昂……既无强援,又无新策,凭何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