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辙。与其散兵把守百里防线,不如攥紧拳头,叫云凡砸上来先崩几颗牙。
可惜,这个主意刚出口,帐中便静了一瞬。
众将低头不语,有人轻咳,有人捻须,没人接话。末了,心腹陈纪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地:“主公,人手撑不住。”
“眼下全境征夫已尽,老弱皆上土垒。若再抽丁去挖壕、架桥、筑墙,前线哨位就得空着。
您要连成一片,可咱们连连通两寨的木桥都缺人抬梁。”
他顿了顿,指向案上简图:“不如退守群山。那些营寨建在崖口、谷口、断脊之上,一夫当关,百人难攀。云凡纵有千军,也得一寨一寨啃。啃不动,便只能耗;耗不起,便得退。”
“真啃下来了呢?”张鲁问。
“那就退入阳平关……关门落闸,箭雨封道,滚石填谷。他打三年,也未必摸得着城砖。”
陈纪说完,帐中无人附和,也无人反驳。
张鲁摆摆手,没再争辩,只缓缓摇头:“道理我懂。可云凡不是耗得起的人。他若真来,必是雷霆之势。没个周密阵势兜底,我怕……一触即溃。”
话音落地,帐内再无声响。
其实谁都心里透亮:张鲁手上那点残兵,早不是当年怀顺城时的精锐。
弓手缺弦,刀盾手少甲,骑兵只剩百余骑,还多是跛马。所谓“严密防务”,不过是拿朽木钉板,糊一层硬壳罢了。
陈纪早说过:与其到处补漏,不如缩进铁壳里。可张鲁听不进去了……他信的,是自己手里这支残兵,还能再撑一回。
张鲁当场否了这提议。在他心里,唯有稳守待变,才有望扭转局面……云凡势大,锋芒太盛,稍有松动,便是溃堤之始。
若不能速定战局,又失了防备,云凡铁骑踏来,怕是一日之内便能撕开防线。
眼下这光景,他心头压着块石头,沉得发紧。不单驳回了心腹幕僚的进言,反倒催促仅存的精锐即刻出兵,主动迎击。
此议一出,帐中顿时骚动。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吭声,可那神色早已说明一切:敌势正盛,己方已露颓象,此时反扑,无异于以卵击石。
首席谋士站了出来,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实:“主公,此刻不可轻进。
我军力弱于云凡,守尚可周旋,攻则必败。他早备妥一切,只待破阵。若还妄想凭一战翻盘,未免太过托大。”
心腹幕僚再顾不得体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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