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清脆的耳光。
“离婚本来就是早晚的事！多熬一天，我就多恶心一天！”
清脆的巴掌声炸开，裴言耳朵嗡嗡作响。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那两个字。
恶心。
荒谬、心寒、刺骨的疲惫，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他从未觉得自己活得如此可笑。
肖谣转身就走。
下一秒，裴言猛地伸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腕，将人硬生生扣住。
他眼底红血丝密布，俊美凌厉的眉眼间，压抑已久的偏执彻底绷不住。
“肖谣。”他声音沙哑颤抖，“你需要我的时候，满眼都是我，说爱我、离不开我。现在不需要了，就嫌我恶心？”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那时候你怎么不讨厌我？你曾经说过的所有话，你全都忘了？”
他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边角泛旧的日记本。
这本承载着她所有细碎心事的本子，他随身携带了无数个日夜，反复翻看，舍不得放下。
“需要我逐字逐句读给你听吗？”他眼底又痛又怒，“你说你变心了，我从来就没信过！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肖谣看着那本属于自己的私密日记，被他这般堂而皇之地攥在手里，字字句句的真心与过往，全都被赤裸裸摊开。
巨大的羞耻与愤怒瞬间将她吞噬。
她疯了一样伸手去抢，却被裴言轻易侧身躲开。
怒意冲上眼眶，眼底瞬间泛红，她强忍着翻涌的湿意：
“是，我曾经用尽全力，真心实意地爱过一个人。”
裴言身形微顿，眼睫轻轻一颤，心底掠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可下一秒，肖谣抬眼，泪水猝不及防滑落：
“但是他已经死了，你不是他，你根本就不配！”
话音落下，她猛地扑上前抢过日记本，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用力撕碎。
漫天纸屑纷飞，被她狠狠掷入脚下的河水之中。
细碎的纸页落水，轻轻浮沉，彻底湮灭。
裴言彻底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清晰地在肖谣眼底，看到了深入骨髓的失望，还有浓烈的恨意。
等他回过神，眼前只剩她决绝远去的背影，再也没有停留。
裴言一个人静静伫立在河边，吹着晚风，久久未动。
许久，陈见才小心翼翼上前。
手机日程上，还挂着下午回国、前往市一中的航班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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