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样——都是把话咽回肚子里,只把热乎的递到你手上。
"吃完了赶路。"他把空碗递回去,站起身,腕表在风里轻轻一摆,"风要变了。"
赵大牛抬头:"风?这不一直刮着。"
"不是那个风。"陈默指了指腕表,"是"风哨"的风。你们听。"
众人都静了。
雪原的风本是无序的呼啸,可细听,底下压着一层极规律的、一高一低的"呜——呜——",像谁在远处吹哨。那是风哨终端的残余信号——他们临走前把风哨的发射机设成了低频信标,专在这一段管道线上空飘,给后面的人留路标。
"信标还在响,"周明耳朵贴着终端,"说明风哨那边的节点没被端。等等——它刚才变了调。"
他调出频谱。原本平稳的"呜——呜——"里,忽然夹进一串极短的、错落的脉冲,像摩斯,又像某种编码过的提示。
"是风的消息。"陈默凑近,"黑蛇在北山翻石头翻累了,往东北派了侦察。这条脉冲,是风哨的AI在告诉我们:有两台车,从矿区方向出来,沿旧管道线在追。"
路平安的筷子停在半空:"追我们?"
"不一定是我们。"周明放大信号,"信标覆盖的是整条线,他们可能只是沿线的常规巡逻。但方向是对的——东北,跟我们同路。"
"那就是冲密钥来的。"陈默把腕表拨快了半格,"主上的人。黑蛇在北山做样子,他的人走这条线抢先。我之前说跟主上抢时间,不是吓唬。"
他收了碗,把缓冲盒重新贴胸放好,蓝晶的暖隔着衣料传到胸口。
"大牛,前面那段塌方你熟,带路。平安,"他看向路平安,"你跟紧我。黑蛇的人随时可能出现,别掉队。"
路平安用力点头:"嗯。我跟紧你。"
没有"我也去"的争抢,也没有"你留下守家"的推拒。这一回,他就在陈默身侧半步,像当年父亲带他走第一条运输线那样,位置摆得刚刚好。陈默余光扫到他绷紧的肩背,忽然觉得,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不是个子,是那份"跟紧你"里头的稳。
他忽然有点恍惚。十年前,也是这样的雪,父亲陈海澜带他走第一条运输线,把他护在身后半步,说"跟紧我,别看两边的雪,看我的辙"。那时候他觉得父亲啰嗦,现在他成了那个"被跟紧"的人,才懂那半步的距离里,装的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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