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药铺院子,直到拐过街角,江容笙的脚步才慢下来。
“雁回谷北口。齐王亲卫队。进谷之后再也没有出来。”魏必馨把这些信息在嘴里过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至少说明你爹是活着进的谷。”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
“活着进的,也要活着出才行。”
当天傍晚,路远叶在客栈大堂里摆了一桌简单的晚饭。几样家常菜,红烧豆腐、清炒白菜、一盘酱牛肉,还有一壶温过的黄酒。
他把江容笙和魏必馨叫下来一起吃饭,商队里几个相熟的赶车人也在,围了满满一桌。
江容笙坐在路远叶对面,魏必馨坐在她旁边,两人面前各摆了一副碗筷。路远叶给江容笙倒了半杯黄酒,又给魏必馨也倒了一杯,自己举起来敬了一圈。
“明天启程往北走,路就不好走了。从松河镇出去之后全是山路,马车走得慢,但比前两天稳当。这杯酒算是提前谢过各位这几天的辛苦。”
众人举杯喝了。江容笙抿了一小口,把酒杯放在桌上没再碰。路远叶坐在她对面,夹了一筷子豆腐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你下午去药铺了?问出什么了吗?”
“问出了一些。”江容笙没有隐瞒,也没有详细说,只是说那个伤兵提到了齐王亲卫队在雁回谷失踪的事。路远叶听了,放下筷子,难得地收了那副随意的表情。
“齐闵玉?那个异姓王?”
“嗯。”
“你那个长辈,不会就是齐闵玉吧?”
江容笙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路远叶看了她好几息,然后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了半杯,把杯子放下的时候嘴角微微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