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个亲戚可够大的。我走南闯北这些年,齐王的名号听过的次数不少。他是个能打仗的,北戎那边的人提到他都要绕道走。这样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没了。”
路叶远说完这句话,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江容笙的碟子里,语气重新轻松起来。
“你多吃点。明天进了山,可就没什么好菜了。”
江容笙没有推辞,低头把那块牛肉吃了。酱香浓郁,炖得很烂,她慢慢嚼着,咽下去之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黄酒,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一直绷着的肩背稍微松了一线。
席上渐渐热闹起来。老胡喝了两杯酒之后话多了起来,开始讲他跑商这些年遇到的奇事。
有一年他在北边遇到沙暴,骆驼被吹散了,他一个人抱着水囊在沙地里走了三天才找到路。
还有有一年他在南边运茶叶,遇到山匪,他把茶叶箱子往路边一推,撒腿就跑,山匪忙着抢茶叶顾不上追他。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魏必馨也笑出了声,举起酒杯跟老胡碰了一下,说老胡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江容笙坐在一旁,听着满桌的笑闹和碰杯声,整个人慢慢松弛了一些。她低头喝了一口黄酒,又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白菜炒得清甜,带着蒜末的香气,热腾腾地滚过舌尖。
路远叶在对面看着她,没有打扰。隔着一桌喧闹的人声和杯盏碰撞的脆响,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着她的方向遥遥敬了一下,然后仰头喝尽了最后一口酒。
酒席散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老胡喝得满脸通红,被两个伙计搀着回了房间,一路上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沙暴和骆驼的事。
其余人也陆续散了,大堂里只剩下角落里一盏油灯还没灭,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江容笙帮魏必馨把桌面上几只空碗叠到一起,准备送去后厨。路远叶坐在原位没动,手里还端着半杯黄酒,慢慢转着杯沿。他等江容笙把碗摞好了,才开口叫住她。
“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江容笙放下碗,在桌对面坐下。魏必馨站在几步外看了看两人,没有走开,靠着柜台柱子抱着手臂,一副等着的样子。
路远叶看了魏必馨一眼,没有赶人,低头看着杯子里剩的那点酒液。
“我今天下午托人打听了一下雁回谷的事。”他的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不少,“我在这条路上跑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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