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的方向快步走去,连手都没来得及擦。
江容笙下马的时候齐闵玉已经从主帐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帐篷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肩上搭着一件厚外衣,像是正在收拾东西忽然听见了消息就放下了手头的活走了出来。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越过火堆和拴马桩之间的空隙落在江容笙身上,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崔延序和阿史兰。
江容笙朝他走过去。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她走得不快不慢,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均匀的脚步声。
齐闵玉站在那里没有迎上来,等她走到自己面前。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眼睛发红,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药带够了没有?”
“带够了。一路上的药材都还有余的。”江容笙站在他面前,伸手把怀里的那卷停火文书取出来递给他,“北戎王的敕令,盖了印,边境停火三十里。他还同意在铁门关以南设一处互市,双方各派官吏监管,不收重税。”
齐闵玉接过那卷文书,展开来借着帐篷口透出的灯光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从文书开头缓缓移到末尾,在看清楚那两枚印章的时候停了一瞬,然后把文书卷好收进袖中。
“你一个人去谈了这些?”
“我治了他的病。”江容笙的语气平平,“他欠我一条命。停火和互市,是那条命的价。”
齐闵玉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又长了一些。
他的视线扫过她眼下那一片淡淡的青色。
她右腿裤脚上多出来的一截暗色护腿布。
肩头衣料上有几道被草叶划出的细痕。
“你瘦了。进来吧,外面冷。”
江容笙跟着他走进主帐。帐篷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罩在玻璃罩子里稳而静,光线比外面的火把柔和许多。
矮桌上摊着一幅地图,边缘压着几块石头,地图上画了几条用炭笔新标出来的路线。桌角搁着一只粗陶碗,碗底还剩一层已经凉透的茶渣。
齐闵玉在桌边坐下,示意江容笙也坐。崔延序在帐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进来,侧过身站在帘子外面。
阿史兰牵马去了营地侧面的拴马桩,把缰绳系好之后蹲在火堆边烤手,把这段父女相见的空间留了出来。
“王帐那边的人对你怎么样?”齐闵玉问。
像是问一件寻常的事情,可他低头把碗底的茶渣倒进旁边一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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