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城外没有闹出新的乱子。
他听完之后点了一下头,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走,脸色比之前松了一线。
傍晚扎营之后,魏必馨坐在火堆边剥栗子。
栗子是路上从一队卖干果的商贩手里换来的,个头不大但饱满,在火上烤过之后外壳裂开露出金黄色的果肉。
她把剥好的栗子放在一块干净布上推给江容笙,江容笙拿了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嚼。栗子烤得刚好,松软而甜,带着一点焦香在齿间化开。
崔延序坐在火堆对面的位置,寒叶靠在他旁边,正用一根树枝拨火,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齐王爷今天下午看了你三次。”
寒叶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听见了似的。
崔延序的目光没有抬起来,心知肚明:“看什么?”
“看你跟江太医说话的时候往她那边靠的角度。你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都会把肩膀侧过去,其他时候不会这样。”
寒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在分析一卷兵书。
崔延序拨弄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柴火。
“你看得倒是仔细。”
“我闲着也是闲着。”寒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魏必馨那边去蹭栗子了。
第三天的路走了大半之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熟悉的城郭轮廓。
城墙的垛口在冬日下午稀薄的日光里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城门口的旗帜被风吹得斜斜地展开。
齐闵玉在路边勒住马,看着那座城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对江容笙说了一句:“进了城之后先去兵部交差,然后进宫面圣。互市的事你要亲自说。”
江容笙点了一下头。她坐在马背上,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门,日光落在城楼的檐角上勾出一层暖色的边线。
她把怀里的停火文书和腰牌又摸了一遍确认都在,然后把缰绳重新握紧,策马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崔延序的靴子轻轻磕了一下马腹,马跟上去的时候没有落在她后面,而是并排走在了她身侧。
马蹄踩在被车轮碾实的官道泥土上,发出均匀而清亮的声响。
城门在眼前慢慢打开,门洞里透出城内的街市声和人声。